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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文件放在一个并不隐匿的位置，只是因为喻晗很少踏足书房，所以从来不知道。

    人家还怪贴心，没有选择主卧的浴室，不至于让他在睡醒惺忪时看到这场面吓死。

    “不是。”喻晗说。

    这不是贺平秋。

    “火化吧。”他转身离开，对工作人员道。

    跟电影似的，割了手腕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能让血的流速到最快，不给别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喻晗早上醒了之后才发现，当时贺平秋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肝癌中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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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要是一直绿灯的话，七八分钟吧。”司机继续没话找话，“你是在殡仪馆工作？”

    这只是一具将要火化的躯壳。

    司机浑身一震，终于闭嘴。

    “去把自己火化了。”喻晗随意道。

    母亲重病的治疗、还有后期到死都要持续的血透费用压得家里喘不过气，他爹就是个大废物，而他是个大废物生下的小废物，凭着年轻的一腔热血，头脑发热地浪费好几年在实现梦想上，银行卡里最多只有四位数。

    第二条命是他自己，那年遇到了一场车祸，贺平秋牢牢把他护住了，代价是左腿截肢，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或靠义肢过完下半生。

    “嗯。”

    随后贺平秋出了钱，救了他母亲的命。

    自杀。

    守灵室里，贺平秋躺在那儿，脸色灰白。人死后，生前的一切情绪都被带走了，什么阴翳偏执都烟消云散，安静得不像话。

    突然抽疼的胃提醒着喻晗今天早中饭都没吃，最近记性好像不太好。

    他提交了死亡证明，工作人员领着他往前走：“你要不要……再看看他？”

    而他连一丝反抗的想法都升不起来，他欠贺平秋的，欠两条命。

    喻晗试图继续找到其它蛛丝马迹，然而并没有，家里看不到一点病人的样子，垃圾桶里没有脱落的头髮，也没有一粒治疗的药。

    喻晗看了会儿，突然呢喃：“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那是去……”司机欲言又止。

    七年前，喻晗还是个在剧组跑龙套的小糊咖，结婚后就更糊了，因为贺平秋的偏执，他的自由事业都受到了限制。

    第一条命是他的母亲。

    也是，肝癌确诊报告是1号出的，贺平秋14号就走了。

    后面果真一路绿灯，喻晗都怀疑是不是贺平秋在下面使诈，否则这条路怎么会这么通畅无阻。

    第一封信

    回到家里，喻晗开始翻箱倒柜，最终在贺平秋的书房里找到了确诊癌症的单子，还有医疗团队开的一些报告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