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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生活不曾出现裂痕。

    喻晗艰难地爬起来，捡起砸进椅子里的书插回书架，他将椅子摆正，将贺平秋的假肢收进杂物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死了就只有输一个结局。

    活人才能成为赢家。

    喻晗咬紧牙关，浑身颤抖，额角的青筋疯狂鼓动，他撑着地面，一声声压抑痛苦的哼吟从牙关挤出，仿佛灵魂在此刻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得稀碎。

    喻晗说：“他买的。”

    为什么？

    贺平秋。

    贺平秋，你活着得不到的爱，死了更得不到。

    喻晗没法陪在母亲身边，但至少这笔高昂的费用有了来处。抛却感情不说，贺平秋对他的恩远远大于过。

    视野镜头似乎多了双腿，一条有血有肉，一条是冰冷的钢铁。

    “你、个、傻、逼。”

    他只要走进书房看一眼，或问一句司机贺平秋都去哪了为什么不着家，或者打电话给阿姨为什么被休假……贺平秋大抵就不会有自杀的机会。

    “好的，妈。”

    他什么都没做，他当贺平秋无药可救，当他的偏执与病态愈演愈烈，当一切寻常、不以为意，自以为在妥协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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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破坏这一切，可手不停使唤。

    他只要抬头，似乎就会看见贺平秋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说：“喻晗，你还是输给我了。”

    是想让我痛苦，要我后悔莫及，要我在坟头撕心裂肺、痛哭不止，浑浑噩噩地愧疚一生？

    -

    为什么要隐瞒生病的事？为什么不每年体检，为什么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能好好看医生正常生活？

    他妈现在身体依然不太好，每周都要去医院做透析，一周至少三次。

    事实上，喻晗的动作在拿书砸椅子后就静止了。

    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而已。

    他的身体好像抽筋了，胃刺痛不止，他浑身冷汗地跪倒在地，双腿麻痹动弹不得。

    那边愣了会儿才问：“买车了？”

    “路上有点堵车，可能要到半夜。”

    贺平秋……

    可近期的一切又在告诉喻晗，贺平秋没有隐瞒。

    那你要输了。

    最后看到的，只有贺平秋冰冷的尸体。

    “知道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不知道是不是遗憾没能参与儿子这七年的生活，“路上慢点啊，别急，这两天高速肯定堵死了，你们最好来回换着开，别睡觉，多聊聊天。”

    可他没有。

    你想干什么啊贺平秋？

    “几点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