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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芬吓一跳：“开车要慢点，安全重要。”

    “但你送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又不敢露面，你爸看着也心酸啊。”

    喻晗接过卡片，上面的字迹竟然是他自己的。

    想自己反正准备去死了，不会再成为喻晗与父母之间绊脚石？

    喻晗有一瞬间的错乱感，好像这些话真是他写的，他只是忘了。

    也许是坐在书房里，也许是在外面的某个咖啡厅。

    谭芬意识到儿子的反常，试探出声：“晗晗？”

    谭芬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以为儿子是故意想看老父亲的笑话才这么问：“十一月十号，你爸还在日历上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不孝子终于知错的日子’。”

    “……哪天晚上？”

    喻晗嗯了声，侧身给母亲解开安全带。

    他没法和父母解释自己与贺平秋的种种过往，讲清楚这种剪不断、理还断的复杂关系。

    可他不能说，没法说。

    他看着母亲担忧的面孔，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些东西不是他送的，道歉信也不是他写的。

    他喉咙有些发紧，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谭芬——他十一月没往家里寄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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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致写着对父母这七年的抱歉，他知道错了，希望父母平安、健康、快乐。

    喻晗仰了下头，下颌线绷得很紧。

    喻晗嘲弄地扯了下嘴角。

    多么体贴啊。

    也许以贺平秋多疑敏感的性格，还会亲自把这些东西送到他家门前，然后偷偷在远处观望他父母的态度，确定他父母心软了、原谅了才放心离开。

    谭芬还在说：“你爸戒了七年的烟，那天晚上又坐阳台上抽了起来，看着你写的小卡片眼眶都红了。”

    可他又没老年痴呆。

    喻晗一脚急刹车，堪堪将车卡进了小区停车线。

    喻晗脑子嗡得一下，没反应过来。

    贺平秋在想什么？

    贺平秋不愧是导演啊，这些话写得行云流水、流畅自然，好像真的是一个愧疚不已的不孝子写出来的道歉信。

    只是延迟了七年而已。

    谭芬的声音将喻晗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你爸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也有血有肉，他就是倔，不肯先低头。”

    回到家里，母亲拿出那张珍藏的小卡片：“你给你爸买的毛衣还小了一码，他死活非要穿在身上，明明都勒得不行了。”

    煞费苦心的贺导演一字一顿地模仿着他的字迹，替他去跟他的父母道歉、和解。

    结果还是没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