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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怎么就不腻呢。

    烟花炸响，夜空亮了几度，喻晗一瞬间看见了对方的脸。

    晚饭一过，谭芬打开电视准备春晚：“碗放那就行，等会儿我和你爸洗。”

    喻晗余光一扫，感觉自己也醉了。

    那喻晗大概也随了喻见生的受虐倾向。

    他手臂一软，直接砸在了桌子上，碗筷都震了震。

    谭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什么呢？”

    喻平生一喝酒就上头，不过脾气早就没了前学年那么强的攻击性，显得有些絮叨：“我儿子脾气好多了啊，一天没跟我对呛了。”

    谭芬嗔怒道：“你受虐狂啊？”

    白酒下肚，舌头和嗓子都是火辣辣的。

    喻平生跟喻晗碰了一下：“他随我，对喜欢的人就百般耐心好脾气，对看不顺眼的人一点委屈受不得，有火当场就要发。”

    谭芬：“好好好，你自己夹。”

    没结婚前喻晗酒量不错，但现在确实退步了，才几两下肚头就开始晕。

    喻晗摇摇头。

    “自己的房子。”

    谭芬不能喝酒，只能父子俩对对碰。

    正常来说，年三十的晚上，总是要回首过去、展望未来的。

    喻晗托着脸：“烟花好看。”

    谭芬拿这两人没办法：“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贺平秋一点没腻，因占有不得带来的痛苦反而愈演愈烈。

    喻平生：“你放屁，你都没醉我怎么可能醉？就你那两毛钱的酒量，你老子我一个喝你十个……”

    “装个洗碗机吧。”

    但在这座小城市某小区的二十栋901号餐桌上只有回首过去的话题，有的人不敢提未来，有的人不知道未来在何方。

    有一段时间他自以为贺平秋对自己只是执念，不见得有多深的爱恨。也许得到后过段时间就会失去兴趣，结果一晃就是七年。

    也该是他。

    不然怎么会看见窗外夜色浓稠，一道黑影逆着璀璨的烟花站在阳台上，看不分明表情。

    谭芬：“你在城里年年看还不腻啊？”

    喻晗皱着眉，撑着脸：“你喝多了，说话都大舌头。”

    是贺平秋啊。

    好像都把他忘了一样。

    喻平生揽过儿子肩膀：“谁红？谁红点？他猴子屁股，我可不是！”

    “多花钱啊，哪有手洗干净。”谭芬随口道，“而且给人家的房子装什么洗碗机？”

    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时刻，喻晗竟然想念起了贺平秋最后留在自己肩上的咬痕，只是三个月过去，什么都散了。

    没人提贺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