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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苏然愕然，他其实隐隐感觉喻晗对贺导有感情，但没想到还是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说不出来的滋味。

    从很多天前起，心上就一直破着个大洞，找不到修补的材料，只能任由它嗖嗖漏风。

    他突然觉得那天在墓地烧的回信骂轻了，贺平秋的蠢何止无可救药。

    他关上门，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阴郁憔悴的妆容下是一副还算平和的面孔。

    喻晗知道说是夜宵，其实是变相给自己办的杀青宴，他不是贺平秋，做不到完全拂去他人好意。

    喻晗很平静，至少表面很平静。

    “晚上夜宵你也会去吧?”

    “喻晗?”苏羊不满道， “你在听吗?”

    他做好了放手的准备。

    “我想贺导真的是爱惨了你。”苏羊说， “这部戏的角色是他给我的报酬，也许他是想摧毁他在你心里的美好形象，让你早点走出他的死亡吧。”

    苏羊还是对贺平秋有太多滤镜了，至今觉得贺平秋是个好人。

    喻晗走到洗手池旁卸妆，答非所问地说起了另一件从没说出口的事: “他死之前，我其实准备跟他提离婚的。”

    喻晗转身，把一脸莫名的苏羊推了出去。

    “……嗯。”

    今天过后，他不再是孟霖，也不再是“贺平秋”。

    人可能真的是一种有自虐倾向的生物，喻晗有点沉浸在“贺平秋”刚截肢的状态里了，饰演他的痛苦，感受他的麻木。

    如果，如果喻晗也有一点点爱我，我死后，他会怎么样?

    “我说恭喜杀青！”苏羊提高音调， “以后见面还是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他咬了下唇，没去深想这句离婚。

    “你，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爱他吗?”

    于是他变得彷徨，变得幼稚，开始考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另一个念头又想，贺平秋那样自卑敏感的一个人，也许到死都不会有“喻晗也爱我”的念头。

    他就要脱离这个角色了。

    否则他何至于死得那么干脆，那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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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晗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血。

    不如说贺平秋早已看穿他这七年婚姻里节节败退，城防失守，所以故意在死后找个人刺激他，让他认清自己的感情再痛不欲生来得实际些。

    那么钝的刀子，将手腕割得那么深。

    喻晗不知道苏羊怎么做到跟暗恋对象的丈夫说这种话的，也许心大，也许年轻单纯，还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那不挺好的。”苏羊干巴巴道， “他死了，你就不用想办法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