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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晗静静听着,指尖嵌入了掌心。

    “最近了解过一点。”

    朝幸业并不知道贺平秋得了癌症,但他确实想问贺平秋突然计划自己的死亡是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五年前就发现——”

    “那就更不是你的错了,不要自责,喻晗。”朝幸业戳破了喻晗的心理, “他的病态与偏执让他在这段感情里觉得痛苦,但你确确实实在这五年间也给了他无数希望,才能让他坚持这么久。”

    对于贺平秋,喻晗有很多个不知道,诚如贺平秋的童年,诚如那份心理诊断报告,诚如最后的死亡。

    本以为是感情上的矛盾,争吵,却没想到是命运。

    “不,不是。”朝幸业平和道, “你太小看重度抑郁了,患者大多数时候是无法自控的,他拿着刀割身体的时候感觉到的往往不是痛苦而是畸形的快乐,甚至于他可能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起的刀,为什么拿起了刀。”

    “我猜,我说的这些症状他大多都没有表现。”

    他低低地笑了声: “好吗?”

    “他们无法正常入眠,饮食结构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脾气善变,易怒,总是忍不住地想流泪,发脾气,在工作和学习上难以集中注意力,记性衰退,对大多事情敏感且悲观。”

    喻晗确实没有见过贺平秋自残,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日常生活里,他们没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常常会无端地感到疼痛,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疼痛,尤其在阴雨天,清晨和夜晚,胸闷,心悸,骨头酸疼都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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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幸业说: “这类病人往往不止抑郁一个特征,很可能伴随着很多其他病症,例如焦虑,情感障碍,睡眠障碍等等……”

    “当然。”朝幸业说, “不论哪一类精神病人都不是光靠包容能治愈的,他们需要医生,更需要大量药物。”

    “自杀自残的想法更是如影随形,上一秒觉得窗边的风景很美,下一秒也许就会想象跳下去是什么样子,泡个澡都可能突然滑进水里,窒息有时会让他们感到放松。”

    “他不会让你发现。”没等喻晗说完,朝幸业就打断道, “你知道重度抑郁的概念吗?”

    喻晗喉咙止不住地发紧,半晌,全身泄力似的瘫下来。

    “重度抑郁能在不吃药的情况下,不伤害自己持续五年,是件非常非常难的事。”朝幸业说, “所以我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喻晗闭了闭眼: “如果没有肝癌,他或许能再坚持坚持……”

    “……是我没有发现。”

    朝幸业笑了笑,说没关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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