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2/2)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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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灵有点尴尬，觉得自己提的太早了，应该出去后，大家都疗好伤，再说才是。

    安是愿：“嗯，我们……一起。”

    利用我、榨干我、放弃我、背叛我……

    “……师兄！”

    没有人爱过我的，从来没有。

    “好了，我先不提，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

    安是愿闭了闭眸，最后望了眼承天接地的天梯，耳边只剩绞缠骨骼的嘎吱声。

    仓灵松了口气：“一切都结束了吗？怀渊死了是不是？他没能回到天外天，他死在这个红尘中了。”

    我曾无差别地去爱所有人，想做能听到他们心愿的神。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他的话哽在喉中，没说完。

    琉璃碎了很久，从天到地，坠落地如同一场宝石雨，却是带着尖锐锋口的。

    只有你……

    天地静止，所有声音都消散了。

    可原来，他们不是爱我，他们只是需要用我。

    倘若，你回不去。

    “那……我这也算是帮你了吧，虽然没帮大忙，女娲石的事你别忘了啊，你答应我的。”

    仓灵被奚玄卿单臂揽在怀里，压在身下。

    仓灵喘了几口气，低声问将脸埋在他脖颈间的奚玄卿：“你还好吗？”

    噼啪——喀——

    我想要你回去，我想要自己得到解脱。

    风吹沙砾般，魂魄的消散已融他足踝，安是愿无悲无惧地坐下，眉目间一片释然。

    “几十万年……真的很长啊…… ”

    冷汗瞬时浸透仓灵浑身。

    这次回答的有点慢，声音也很轻。

    这一次，没听到奚玄卿回音。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地“嗯”了声。

    哗——

    我努力了。

    他仿佛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唤他：“……阿愿。”

    他看见幼犼绕着祭台中央，被撕成粉碎的蛟龙尸身，他看见通神柱下躲避的九方遇半跌半爬地踉跄走来，一双眼通红，紧紧盯着……他身上压着的奚玄卿。

    “可你，从来都是这世上唯一爱着我的人，我怎么舍得呢。”

    “可你……不该让我被困在无穷的孤独岁月里，连人都做不成地去活几十万年。”

    那么，我们就死在一处吧。

    “……嗯。”

    说出了一辈子也不肯开口喊的称呼。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