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2)

    李无廷看了他一眼，“下去吧。”

    德全没忍住大着胆子劝道，“陛下无需忧心，有皇命在上，宁大人还能罢官跑了不成？再说，奴才看宁大人也惦念陛下得很，怎么会舍得走呢？”

    淑太妃劝说无用，只好叮嘱两句离开。

    “先把奉给母妃的碗莲刻了。”

    纱布落在一旁，掌心几抹添红。

    院里其他宫人也全都被遣去了外面，只留下照应的德全。

    “并非你想的那样……”

    抬头却看李无廷依旧神色如常。

    刻了一半的碗莲沾了血不能再用，他还要重新再刻一朵。

    “恍了下神，没注意。”

    宁如深便同李景煜一起退出去了。

    宁如深站在一旁，“那臣也先退下了？”

    他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大概是李无廷伤口太痛，指节不自觉蜷了一下。

    一群人散去，庭院重归安静。

    左手的伤势被牵扯，隐隐又要渗出血来。他将纱布拆了，吩咐德全重新拿了药和干净的手帕来。

    他转头就看得了消息的淑太妃匆匆而来，“陛下！”

    ……李无廷也有恍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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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大人是要回哪儿去？

    小半个时辰后。

    话落，李无廷默了下。

    “是，陛下。”

    宁如深正低头缠着纱布，听两人说话。却听跟前默了几秒，才道：

    宁如深一愣，朝人看去，“？”

    德全应道，“是。”

    李无廷手伤处理完。

    难道还想着告老还乡那茬不成？

    指尖相擦，像是要留住他。

    一朵新刻好的碗莲摆在了桌上。

    正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

    圣上也是，分明在意得很。瞧这神色，到现在还揣着事儿呢。

    李无廷没让德全插手，自己处理着。

    宁如深给人上好药，又拿起纱布。

    思量间，李无廷已重新包好了手起身，“唤人吧，去殿后奉长明灯。”

    李无廷沉下口气，将小刀搁在一旁。

    还紧攥着那碗莲不松手呢？

    李无廷说，“皮肉伤而已，无事。”

    他低眼轻拭去掌心的血痕，清润的眉间依旧端着那君子风骨，“况且，朕不做勉强他的事。”

    宁如深思绪飘忽，手上已将纱布缠好。

    淑太妃目光落来，在看到宁如深时似歪了下头，但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李无廷的伤势：

    淑太妃忧心，“怎么伤到的？”

    “着人看过了吗？”

    “还有。”李无廷抿了下唇，“着一宫人下山……”

    他刚要将手收回，李无廷的指尖忽然轻轻拢了他一下。

    吃了苦，也习惯埋在心里了。

    德全满目忧心，“陛下……”

    ·

    德全在旁边看得心头直叹气，想起先前在后山庭院外听见的对话，简直焦心不已：

    李无廷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接着拿起一块新的檀木，重新雕刻起来：

    德全叹着气，心说：陛下话是这么讲，但为何那会儿只是听宫人禀报小王爷时提了句“宁大人”，便一恍神扎破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