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第二天清晨，稍早些时候。

    深潭般的平静脸庞显露不易察觉的嫌恶，一张脸从水龙头里流出的一幕远比水龙头里流的是血要让人恶心。

    哗啦。

    窗帘半分钟后平息下来。

    类似翻动的奇怪响动从厨房里传出。

    水声响起，流动声与清澈水流带来清凉之感。

    这栋换来的房屋老旧，有老鼠不足为奇。

    陆离保持沉默，一动不动，静静观察所发生的一切。

    这是要把白天听到的照本宣科重复一遍？

    陆离倒退到厨房门口，关闭的房门阻隔了光线，厨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陆离却一动不动，盯着水池。

    或许是陆离所表现的平静，或许是手中紧握的厨刀，这一晚没有异样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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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没有波动变化的陆离立在门口，视线扫过厨房，收回目光，走到水池边将厨刀放在旁边，拧开水龙头。

    心念至此之际，窗帘轻轻飘荡而起，似乎是起风了——但窗户是关的。

    哗啦——

    清澈透明的水流持续了一段时间，陆离才接近水龙头关闭它。

    ……

    真正的驱魔人

    一张惨白脸孔像是咖啡上的拉花，扭曲着，变形着，从水流里粘稠地流出。

    而就在他接近厨房时，异响突然消失。

    回到客厅，陆离没去管卧室里的单人床，而是在书桌后的座椅里休息一晚。

    陆离皱眉后退半步，目睹那张粘稠扭曲的惨白面孔从水龙头里滑出，冲入下水道。

    陆离脱下黑色风衣，挂到门边衣架上，挽起衬衫衣袖走向厨房。

    哗啦——

    陆离不为所动，而那种奇怪响动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这种诡异的僵持持续了几分钟，陆离终于站起身，走向厨房。

    先是玻璃球，后是婴儿哭声，然后是窗帘的异象，那么接下来……

    寂静无声的夜晚，只剩下水流声源源不断回响。

    与所想的静谧冷清不同，这里的清晨热闹喧嚣。

    滴滴嗒嗒——

    晨间薄雾弥漫在罗德斯特港的每一处，云翳笼罩在天空，阴沉始终未散。

    水流止住，四周恢复为最初的死寂。

    途径餐桌时，陆离顺手拿起水果盘里的厨刀，反手握住。

    一夜无事。

    一整夜的沉寂后，居民们似乎要将十几个小时的死寂补偿回来。连绵一片的房屋烟筒升起烟雾，鱼干被挂在窗外，准备劳作的工人与家人道别，船的鸣笛声遥遥从港口回荡，早饭香气弥漫在铺满青石板的每一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