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儿子出生(2/10)
杨至纶的事情到年前终于有了定论，忙活了两三个月总算初见成效，公司注册完成，选址在宁城中心，酒店定在年后二月二开业。
杨辰言家里开超市的，不缺这些，加上梁深经常给他带零食，他压根吃不完。梁深家里是个食品加工厂，他们两家有不少合作，这两个孩子从小学二年级一直做同桌到现在，熟稔得很。
杨辰言不服气，与人在厕所里打了一架，衣服弄脏了，脸上带着伤，可怜兮兮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戳哪里不好，偏偏戳人痛处，杨辰言当即在他肩膀咬上一口，怒瞪他，“老杨同志，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这样有点儿过分了啊，我哪里矮了？我才十二好不，还有好几年长哩！”
梁深比杨辰言大一岁，他妈过世那一年他休学在家，杨辰言一放假便去梁家陪他，两个小孩子就这么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梁深嘴巴会哄人，江雪妹合不拢嘴眉开眼笑的，笑得肚子疼，这娃儿可真逗趣儿。
“行了，不闹你，爸爸去洗澡，你先睡，今晚爸爸跟你挤一挤，明天好赶路，不吵你妈了。”
杨辰言早上和那个漂亮温柔的阿姨讲过话，下午爸爸来接他，在校门口不远处他目睹了那场车祸，也是在那时候他认识了梁深。
“行了，快吃饭，待会儿菜凉了不好吃。”杨辰言在一旁嘴巴抽抽，挑着碗里的饭菜没啥胃口，他想念爷爷做的菜了。
杨辰言接过也不吃，习惯性大喊一声，“有零食，谁要。”
杨至纶洗完澡出来，儿子站那儿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他低声叫他，“牛崽，做啥呢？站那儿不动弹，不是说不早么？还不睡？”
学跆拳道的第二个月，他又找了那个男生，两人约放学后在学校外面的巷子里，这一回他虽挂了彩，也将对方狠狠揍趴下，那个高年级的男生后来每回见到他们只敢绕道走。
江雪妹一边收拾他们要带走的东西一边叮嘱道，杨辰言在边上不知道听了几遍这样的话，他妈真能念叨。
“知道啦，老妈，我会看着老爸的，保证不叫他撞见什么桃花遇。”
江雪妹在他头顶拍了拍，笑骂道，“没规矩，惯会胡说八道，行了，去看你爸收拾好了没，今晚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开车，别没了精神。”
他回去吵着他爸要学武功，他爸被他烦得没办法，找了家可靠的跆拳道培训班丢进去敷衍了事，怎知梁深一待便是三年多。
杨辰言前几天量过身高，将将一米四，他有些难受，梁深估摸着得有一米七二，这么大的高个儿跟他撒娇，有些受不了。
这娃想多了，听了村里老人瞎传言，要是在孩子出生时多拉那么一两下，日后会长大高个儿，他惦记着是不是自己没有经过这一道程序。
梁深他妈在他小学二年级时出了车祸，杨辰言那时候刚上一年级，他亲眼目睹了那场车祸。
“阿姨，您不知道，言言在班上那么乖，那个左庆阳就是找打，等着，早晚给他揍一顿，让他不敢欺负我们家言言。”
在梁深最黑暗最难过的日子里，杨辰言陪伴他一起度过，杨辰言在他心里，比家人还要亲密，他看不得别人欺负他。
梁深耸耸肩，从桌洞里掏出一大袋子薯片塞给他，“我去你家蹭饭吧，我家老头子估计又得在厂里解决晚饭，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怪无聊的。”
“……”
“哥乐意，哥就是看不惯他那鸟样儿，长得丑还要出来吓人，没镜子可以撒泡尿照照自己，多磕碜。”
“不是马上就十三了嘛！”
“你下次别再为我出头了，你看你，眼睛瞎了怎么办？”杨辰言握着酒精棉给他敷在脸上，梁深疼得龇牙咧嘴，望着杨辰言傻乎乎地笑。
……
春节按照往年习俗，他们是要回老家过年的，怎奈今年情况特殊，江雪妹怀着身子不可能坐那么久车回去。
杨辰言也郁闷，他爸得有一米八八吧？他妈最低也不少与一六零，怎么他这么矮？是不是当初生他的时候在肚子里少拽那么一下，导致他腿不够长？他低头默默打量自己的腿，比例看不出来，整体数字摆在那儿，叫人烦躁。
“……”
看吧，他就说吧，他妈又来了，杨辰言默默数饭粒，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放寒假时，老杨头早早打电话过来叮嘱，杨辰言握着电话线答应的干脆爽快，春节一定回老家陪爷爷过年，爷爷做的菜天下无双，逗得老杨头开心，早早便要去买好食材，给他的乖孙子做好吃的。
“你不是待会儿还有跆拳道课？”梁深报了跆拳道班，每星期的二四六七日会去道馆，他坚持了好几年，为的只是旁边这个人。
“臭小子，不叫爸爸，没大没小了啊，半个月不见，怎么不见你长高呢？”
杨至纶忍笑，这从哪里学来的一套配一套，个子没见长，嘴皮子磨得越来越利索。
“不怕，后天礼拜六再去也一样，少一天不会怎样的，怎么嘛？言言不爱哥哥了…”梁深自从学了跆拳道，那气力和个头成正比往上翻，比杨辰言高了一个头多。
“噗嗤…”杨辰言被他老气横秋的语调逗乐了。
老爷子一个人在老家，杨至纶不放心，想将老人接进城里，老杨头摆手拒绝，活了大半辈子，从没离开过这片土地他哪儿也不想去，落叶归根，他怕万一在外头死了，魂魄也找不回家来，不安生。
梁深真能掰扯，会哄他妈开心，估摸着梁深是个女娃儿，他妈当场能给他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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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崽啊，让你爸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劝着你爸点儿，别叫他喝酒没数，明白没？”
前些年通讯不发达，杨至纶给家里装了电话线，那时候整个村子仅有他一家装上电话线，老杨头起始心疼钱，念叨每个月要交那些电话费，是浪费。
逗小狗儿呢？杨辰言翻翻眼皮，蹭过去，他爸手长脚长，离他两步远一把撸过儿子，像小时候那样抱起他，抱进怀里揉搓。
“行啊，你也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我妈见了你肯定很开心。”
杨至纶挂断手机，捻灭手里的烟头，朝儿子勾勾手指，挑眉，“过来！”
父子同床这件事儿鲜少有，以前他睡摇篮里的，这他当然是不知道的，后来大点儿睡爸妈中间。
“老杨同志，我妈江女士让我来问问你，你还睡不睡觉了，明天我们要早起。”
梁深顶着鼻青脸肿的伤没敢让杨辰言瞧见，他不是怕杨辰言难过，是觉得丢人，扬言替弟弟报仇的，结果没把对方怎么样，先挨了一顿揍，说出来丢脸。
“梁深真会说话，这嘴巴甜的，要是女孩子得哄死多少人呦！可惜喽…”
杨辰言二年级时被高年级的人堵在厕所里欺负，欺负他个头小，长得比女孩子好看，不男不女的。
杨至纶在客厅里打电话，确保明天的行程无误，为了不耽误，他将司机一并带上，两人轮流开车。
“……”
杨辰言站在客厅里嘟了嘟嘴，他爸真是的，明知道揉人家头会长不高的还这样，摆明了笑他矮。
梁深气得要死，第二天将那个男生揪到操场上，两人大打了一架，梁深那时候力气也不大，被高年级的按着揍了一顿。
杨至纶放下儿子，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笑着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拿着浴巾衣服出来去了浴室。
他妈说，他出生时在牛棚里，足月出生时小小一团，比别人家的娃小了不少，又因为奶水不足，经常熬米汤度日，小牛崽长得白白嫩嫩，偏偏个头一直上不去，气人！
后来儿子孙子到了城里，老杨头想念孙子，一次两次的，觉出电话的好处来，年纪大了，也渐渐看开，钱财哪有儿孙之乐重要。
“哦，就来！”小少年叹了口气，果然不只是腿不够长，全身都不够。
杨辰言翻了翻眼皮，这人真无聊，每回在班上遇到都要和他呛，自己又没有得罪他，真是莫名其妙。
原本三三两两的同学快速聚集，接着他熟练的分发，一阵闹哄道谢后归于平静，梁深看着他把自己的零食分出去也不生气，甚至特别开心，他弟弟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放学要回家陪我妈吃饭，她一个人在家里，我爸又不知道今晚回不回来，唉！”
江雪妹见了他俩的确开心，让保姆多做几个菜，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梁深一来，气氛得提升三个热度。
杨至纶思来想去，只有他和儿子两个人回去过年了，回去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七。
杨辰言举手保证，眨巴着那双漆黑的葡萄眼，雪亮灵动，笑起来樱花唇边有两个小酒窝，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不难看出长大后是多漂亮的一个少年。
“阿姨，言言说他要有妹妹了，他妹妹也就是我妹妹，等妹妹出生，我和言言一起保护她。”
江雪妹这会儿才五个来月，肚子不真大，有保姆伺候着，杨至纶打算紧着早点儿回去过完年再早点儿回来，不光江雪妹一人在家不放心，他也要早早回来安排公司的事情。
半个月不见，他爸越来越可恶，牙痒痒很想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