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夜风(2/4)

    他央求道：“然然，我们睡觉吧，好吗。”

    可是他的身体好像被禁锢住了，他不仅无法转身，就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段需和嗫嗫嚅嚅：“这个我知道。”

    段需和瑟缩了一下：“我本来没有戴这些的习惯，只是晚上摘下来。”

    临到嘴边，他又把钟旗的事情咽下去了，然然不喜欢小旗，就不提了。

    谈择摸了摸段需和的脸，夜风吹过的地方微凉，像细白的瓷器。

    在复杂的思考中，段需和竟琢磨出了一点温暖，他刚提起嘴角，就感觉到门被打开了。

    段需和觉得弟弟的牺牲真的有点大，如果他去做一个间谍，或者一个刺客，肯定非常厉害，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能对别人更狠，有时候他想不明白弟弟这样说话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家里没有人这样。

    结婚，本来应该是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是一生的承诺，将永远陪伴。从这个角度来说，段需和是很愿意跟弟弟“结婚”的，甚至他与陌生人的婚姻可能会破裂，但是他对弟弟的真心，永远不会改变。

    谈择没有生气，他亲了亲段需和的脸：“没关系，不要扔了。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他总是欲言又止，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就显得冒犯，但是不说明白，又是拖累。

    段需和简直被这句话吓得一激灵，这听起来太投入太奇怪了，连忙颤颤巍巍地转过去，大声说：“然然，你来啦？哦，我今天有点累了，我白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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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所触碰到的皮肤隐隐发烫，哥哥害羞了。

    其实都是借口而已，段需和很想一直跟弟弟黏在一起，但是现在不一样。

    段需和：“然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有些不适应，之前我觉得你需要照顾，可是……”

    谈择不会这样，他什么都不怕。

    谈择贴近他，把他拢在怀里，就像……他很难说，或许像狼守着自己的猎物一样，随时准备攻击来犯的不速之客，也准备在他挪动的时候咬破他的喉管。这是一个不太准确的比喻，但是被咬的时候，段需和真的这么想。

    谈择：“我还会是你的丈夫。”

    沉重的木制门被纹上了复杂的纹理，但是推开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令他感受到的是从走廊吹来的风，窗边厚厚的帘幕也被扬起，像有人躲在里面跳舞。

    可是那个人并不愿意放过他，短暂的安静过后，他感觉到身后的床轻轻陷了下去。

    段需和知道是谁，因为不会有另外一个人在这个时间，闯进他的房间，他应该坐起来，把灯打开，问问来人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段需和回握住他的手：“当然不是！”

    “现在你能意识到我是一个男人了是吗。”

    睡觉真是非常好的事情，可以逃避一切，他已经无力再做更多事了，就让他在自己美好的臆想中休息吧。

    他要回头，听到谈择在他背后轻声说：“哥哥，是婚前要分房睡吗。”

    他希望能在安静的世界角落，茂密的草地上，在山坡边缘。找一个好天气，起誓之后，就能坐下来野餐，躺在遮天蔽日的树下，分享刚拍的照片，像家庭秋游那样。

    在筹备婚礼方面，段需和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参加过至少十几场婚礼，有些是亲戚，有些是朋友，还有一些甚至是旅途过程中意外遇到的，非要邀请他一同见证。

    谈择的手向下移，摸到他空空的双手：“戒指取下来了吗。”

    谈择：“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了是吗。”

    是因为明天太忙了，因为他太累吗。

    段需和想叹气，当然不是责怪弟弟，而是觉得自己有些无耻，明明总是跑到人家的房间去叨扰，到了自己的地盘，就装睡，再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