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戈孤胆(2/10)

    “我的。”悠然自在。

    “许枷不敢打你不代表我不敢打你,你要是再这样欺负他,我给你揍得你妈都认不出来。”我才不管他们分不分得清谁是谁,毕竟就他们这点智商,花一辈子,也只觉得自己见鬼了。

    不是,这家伙有没有搞懂,伦理问题法律是不管的。我们做爱的时候都已经过了性同意的年纪,而且绝育之后没有留下证据。许枷在心理医生面前说的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被诊断有病还是没病,我们都会在一起。

    所以她根本顾不上自己被儿子打了这件事,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走过来哭,抓着我的裤腿,“儿子呀……你去跟你爸求个情,我这几天问过医生了,说几年内都是可以接通的……你别再说那些胡话了,什么乱伦,许寂那丫头肯定和你没关系,你就是一时生气说瞎话骗你爸的……啊啊……妈求你了。”

    “儿子,儿子你看看我……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她哭得声泪俱下,恨不得把二十多年的眼泪都哭完。

    宋烟听见门锁拧开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地拿着那串钥匙过来开门了。

    我最后环顾了一圈我从小成长的地方,从客厅到阳台,从卧室到杂物间。然后带着那份绝育的手术报告去了老许的书房。

    她只告诉我,不要太生气。

    “可不得阉了。”

    他觉得我说话很奇怪,便皱着眉觑了我一眼,更有耐心地多往后看了两眼,直到看清楚“输精管截断手术”这几个字。

    情绪失控。看到这个词的时候,你应该和我一样惊讶。是吵得很厉害,还是上手打架了,或者说了什么很伤心的话。他明明就是异常冷静的人。

    我还以为他能忍到开口问我为什么要绝育的呢。

    三。

    老许可比这女人难缠多了。

    我勾唇轻笑了几声,我说,“爸,我想你一定会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到它。”

    “所以呢?你既然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大可以去找警察,看他会不会原谅你。总之,别想着来问我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宋烟!!”他对着电话咆哮。很难听的声音,像只快死了的狼。

    “不,不是的……我错了。”她摇头否认。

    我不知道。我到今天都没得到答案。

    回家之前,我特意给许寂打了电话,我说我们应该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了面,无论这次醒来在哪里,都别害怕,在身体里乖乖待着等我来。

    这可是我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不生气。

    那顿饭是我吃过的,最舒服的酒席。有很多原因。首先是,因为有几年的创业经历,我在老许给我的几个月期限内,做到了新项目的收支持平,就算他现在、立刻要我还上那笔钱,我也不会被银行的贷款拖垮。我有底气可以不受老许威胁了。

    现在没人能打开这扇门。

    我不会替许枷原谅任何人,也不会替他做任何决定。我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他不继续从这些人身上获得伤害。

    最好是做完手术的第二天,而不是做完它的第五年。

    我多贴心,生怕他看不懂,甚至逐字逐句地把英文报告翻译出来,附在最后。

    这两天许书理也打她了,所以她开始认识到自己才是家里最没地位的,若是现在再不攀上儿子的大腿,以后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你知道只能猜、不能问是一个很暧昧的概念。

    她父亲夸我优秀,说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完全是因为他只需要动几小时的嘴皮子就能拿下好几十亿的项目,不用拿好烟好酒给人陪脸色,不用在女儿面前低声下气。

    我没说话,撇开她去桌上找吃的。

    这可是我亲生父母,怎么可能不难过。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他都把自己阉了,你还有心请问发生了什么,操你娘的贱人!!不回来就别回来了,都给我滚!”

    所以自然要严惩,要把一切拨回正轨,好证明是许枷病了,而不是他无能。

    我都不用多想。她现在认错的姿态有多卑微,获得原谅之后的嘴脸就有多丑恶。

    我当然要出去,我可舍不得我的男人就这么被他们弄死了。

    只要模棱两可,给老许一个似是而非的感觉就行。

    我点了水池里最贵最大的那条东星斑,得意道,“当然,她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我的宣战,就从我把他的案子卖了,还上所有的欠款,那边的老板突然改口说没有联姻这回事,我拿回了我的检查报告开始。

    我觉得暴风雨来临的这一刻,前一刻,格外宁静。全世界的雷声都停了,蓄势待发,只为了等他,把我的名字反反复复看上十遍。

    其实你知道这个问题无解,只要他还有良知,就不可能还手。可是这个世界专吃有良知的人,他不反抗就会被那两只豺狼吃干抹净。

    我没有藏,我不打算藏,我根本不藏,公司经营权我早写在了许寂名下。我一无所有。

    “这是谁的报告?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看到那几个字都觉得晦气,忍不住偏过头咳嗽了几声,把胸口里的浓痰全都呕出来。

    老许把他关起来了,从外面锁上了房门,并没收了手机等一切通信设备。他也在气头上,二话不说,把房门从里面锁了。

    所以后半部分将交由我转述。

    所以我睁眼的时候,先是被饿得头痛不已,随便一动瞳孔就要散,而后才感觉到全身上下各处传来的疼痛感,像被人暴打了一顿。

    “你哪里有错?你根本没错。”我端起桌子上那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液面上已经凝固了一层厚厚的面皮的,肯定不是她做的白粥,囫囵地喝了大半碗,直到肚子里的饥饿感消退下去。

    宋烟在门外守着,这几天她根本不敢出门,她怕许枷真的死了,所以发泄完情绪后,就坐在门口的那把凳子上,等我出来。

    因为宋烟不在意乱伦的事情,他却格外在意。说起来更像是丢面子,比如,他没睡着我妈,但是他儿子却轻而易举地睡上了我。

    她只告诉我,不要太难过。

    直到看见她朝我跪下的这一刻。不对,我在想什么,她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此番认错不过是没脸没皮下的迫于压力的妥协。

    她指的许寂,她觉得我肯定会把这一套用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宋烟显然被打懵了。

    她给有钱人打扫卫生这么多年,怎么听不出来我的弦外之音。

    不是错觉,我对着镜子撩起后背的衣服时,看到了满目疮痍。其实根本不用看衣服里面,他的脸上都有几道长指甲划的血痕。他最不喜欢被人伤到脸。

    他肯定会后悔,为什么我叫许枷,而不是其他名字,不能有别于报告上的这个癫子。

    他大概,亲手把他的过往埋葬了,因为三天后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写有他名姓的坟堆和一地的血淋淋。

    所以我在等他发落的空当里,好心地给他补了一剂强心剂,“我在家天天睡您女儿呢。”

    许枷那天给我打完电话后就失联了。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人是我。

    不存在打不过的可能……他就是没还手。

    “这是什么?”老许正为那个案子忙前顾后,跑各种关系,电话打个不停,所以没空看那东西,随便翻了两页就放在一边,告诉我等他忙完了再看。

    上楼之前,我去了趟厨房,给保姆阿姨塞了一个红包,让她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上楼。如果因此被解雇,就给这个手机打电话,她会给你新工作。

    门刚开,我就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他叫了许多医生上门,大多是心理医生,他们的任务就是说服我去看泌尿科看病并承认自己精神不正常。

    其次是,她爸比我爸的地位更高,所以饭桌上老许是没有话语权的那个,他只能听对方的意思,只能猜,不能问。

    按照故事记录者传递给我的消息来看,这个故事不得不戛然而止、往后翻篇的原因是,许枷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没办法再往后说一个字。

    我想,这一刻,被酒精和花言巧语迷惑的老许肯定觉得我是一条特别听话的狗。我一直都很听话,他错怪我了。我之前谈恋爱肯定是别人的捕风捉影。毕竟和我睡觉的,只有那个他想不到的,早被他抛弃了的,已经死了的亲女儿。

    我是许寂。

    所以我来了,我不是宋烟的儿子,我也会跆拳道,我知道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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