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花家十八儿郎于三伏天斩首(3/10)

    “看来祛之是真非常喜欢花小姐,两人真是情投意合,果真是羡慕鸳鸯不羡仙啊。”

    韩琰目视前方,眼角柔和,声音淡然,说:“小盈,是个很好的女子。我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位女子,跟我共度余生”

    真有这么好?

    萧裕安抬眼看着花满盈离去的小路,想起她纤细的身影,鼻头翕动,似乎闻到了特别的馨香。

    “花小姐,是熏香了么?”萧裕安冷不丁地说。

    韩琰懵了一下,回答:“不曾,小盈对香气过敏,向来是不佩戴香囊之类的饰品的。”

    “韩大人——”

    个人凑成一团,拿着酒杯聚到韩琰面前,面上浮着假意笑容。

    官场的事,萧裕安向来不掺和,他拍了拍韩琰的肩头,示意自己先离开,让韩琰应付官场之人。

    韩琰无奈应承,顶不住人多,被强行敬酒,喝了几杯,沾染了几分醉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围在韩琰身边的小人物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句的跟韩琰套近乎,又是往韩琰手上的酒杯倒酒,好一阵吹嘘。

    月凉如水,萧裕安走出宴席,人群嘈杂声在身后不断传来,内心便愈发地烦躁,一阵清风吹过,他似乎又闻到那股特别的馨香,自然而然地想到花满盈。

    脚下的石子路只有一个方向,萧裕安眸子暗了暗,沿路走去。

    穿过假山石林,入目便是花满盈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双手置于双膝上,仰头望天,面上却没特别的表情,月光倾泻在她白皙的脸上,陡增几抹迷离的晕彩。

    萧裕安呼吸一滞,脚步都轻了几分,慢慢地靠近花满盈。

    假山石林环绕下,花满盈所在的休憩处是极致的中心,她不言语,也无动作,和周边之景融为一体,恬静美好。

    萧裕安见到这一幕,躁动不安的内心瞬间平定,鼻间那股馨香浓烈起来。

    “嗯?安王爷?”花满盈警惕性极高,没等萧裕安踏入半米范围,她就感知到有外人涉入这一小方寂静之地。

    萧裕安本就蹑手蹑脚地走进,如今被发现,因小心行走而耸起来的肩头垂平下放,纸扇打开又合起,掩饰尴尬。

    “咳咳,诗会有些嘈杂,便想出来透个气,没曾想会和花小姐遇上。”

    石子路只有一个方向,花满盈是知道的。

    花满盈眉头略微上挑,说:“既然如此,还请安王爷先入座吧。”

    萧裕安坐到花满盈的对面,两人相望无言,准确地说,是萧裕安一个人的相望,花满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神思。

    “花小姐,你”

    气氛过于凝固,萧裕安率先开头,打算打破这一片安静。

    花满盈闻声抬头,俏丽的小脸完整地显现在萧裕安眼中,一瞬间的惊艳让萧裕安成了结巴。

    “你、你可知那李不羁?”

    萧裕安暗自松了口气,窃喜自己终于找到了话题。

    “知道。”

    “那你对他此次的奇闻趣事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

    很好,花满盈凭借一己之力将聊天终结在四句对话里。

    萧裕安用扇子挠挠头,左思右想,寻找其他话题。

    良久,萧裕安猛地将纸扇打在手心上,说:“李不羁说现值冰雪消融,运河水势湍急,千二百里不日则达,期间风光,绮丽无比,真真是令人无限想往。”

    花满盈沉寂的眸子闪动,说:“大运河吗?现在这个时候,确实该如此。小舟过万重山,游曳丘陵间,听两岸猿啼,李不羁倒是好雅兴。”

    萧裕安一听,觉得花满盈是喜欢这些游记光景的,只是不知为何她这么不想和自己说话,厚着脸皮连忙说了好多旅游杂记,企图将气氛活跃起来。

    见萧裕安如此热络,花满盈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毕竟萧裕安是个王爷。

    她内心默默叹了口气,笑容浅浅。

    花满盈拒人之千里外的气度消减大半,萧裕安望着她浅淡的笑颜,也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

    此后,萧裕安便时不时设宴,不仅邀请文人雅士,还有名门贵女。

    身为萧裕安的挚友,韩琰自会规往,有时也会带上花满盈。

    宴会上,萧裕安的目光总是会暗自瞄向角落处,那是花满盈一般坐着的地方。

    “安王爷,你来这”

    花满盈艰难开口,她着实没想到以文雅着称的安王爷萧裕安会来此地寻花问柳。

    “不,不是的!花小姐,我是第一次来,我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地方”

    萧裕安连忙摆手,他急地拍拍胸脯,神情激动。

    花满盈轻轻摇头,说:“王爷,没事的。”

    她穿着浅粉的裙裾,整个人鲜丽起来,简单的发髻上别着一朵桃花,衬得人比花娇——这副打扮,是萧裕安从未见过的。

    “我只是听说这里有新来的琴娘,想要领教她的技艺而已”

    萧裕安干巴巴地解释着,其实踏入春满园的一刻起,他已经知晓这是个什么地方。

    “哦?那你唤我来,便是要和我探讨技艺了?”

    “啊,对!不、不是!”

    起先是对琴音好奇,但现在更值得萧裕安关注的,是花满盈为何身处在春满园,当了春满园的琴娘。

    “你怎么委身在这里当琴娘?”萧裕安心里犯怵,问的小心翼翼。

    话说从入门那一刻起,花满盈便直当当地立于人前,她身躯不曾弯下一分,即使穿着鲜丽,气质却依旧脱俗,和春满园的一切格格不入。

    “准确的说,不止是琴娘。刚刚妈妈叫我来,是准备伺候王爷你的。”

    平淡的声调在萧裕安心上炸出惊雷,他眼珠子瞪得圆溜,向来不离手的扇子都啪嗒掉落在地。

    “还要,我已不再是花家小姐,现在只有一个艺名,你称呼我为花娘即可。”

    萧裕安吞了几口唾沫,正准备屈膝去拾取地上的纸扇,却又被花满盈接下来的话冻在原地。

    “请问王爷,今晚想和花娘一起做些什么?”

    缓了好久,萧裕安在花满盈平寂的目光下,捡起了地上的纸扇。

    起落间,他真竟想着该如何跟花满盈度过这一晚上。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花满盈,鼓起勇气问:“花小姐,不,花娘,你是不是已经”

    “是。”花满盈回答的直接了断,不禁思考便点头承认。

    怎会如此!

    萧裕安内心升腾出浓浓的疼惜。

    “你”

    千言万语卡在嘴边,最终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唉——

    最终,萧裕安说:“姑且先坐下来罢,花娘。”

    二人还身处小厅,在圆桌上对坐,登时大眼瞪小眼,但没一会花满盈别开视线,仅仅露出酡粉的侧脸以及柔嫩的脖颈。

    萧裕安直勾勾地盯着,一眼便瞧见花满盈脖颈上的红痕,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他对花满盈有意,此前碍于是好友的未婚妻,一直强压心中的情意,如今

    可以么?

    “安王爷,听出来我的琴音躁乱了吗?”

    花满盈侧身,规规矩矩地坐着,眼神飘向别处,她无奈地弯起嘴角,继续说:“真是令人不愉,明明弹得一点也不好”

    却那样拱手叫好。

    来春满园消费的客人,自是来寻欢作乐,抱得美人共赴云巅,哪有耐着性子品鉴曲子的?

    适才萧裕安在高台上看舞,舞娘随着曲调衣袖翩飞,琴音激荡之处舞娘便大袖一甩,其间风光无限,引得看客纷纷喝彩。

    所以,看客哪里是欢呼花满盈的琴音呢?只不过是看到人间春色,高兴地呼呼叫喊罢了。

    “你的琴音自是极好的,只是”萧裕安不会说些安慰人的话,一时语塞。

    花满盈反倒转过身子,正视萧裕安,说:“罢了,我早该认清自己,我可不是那个花家小姐了,只是一个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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