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2/6)

    “你不该来这里。”伊凡没有甩开她的手，却也没有回握，修长的五指僵y地张开。

    伊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一手向下压着帽檐，一边大步走着经过她身边，另一只手嚯地抓起他的外套，就要离开。

    “假使不做这个，我也想不到可以有什么出路，同样的活计，美国白人拿一美金，黑人拿五美分，我们只能拿三美分！”可是她见过的，听过的，过的好的同乡人，都跟黑手党有关系的，包括眼前的伊凡！然恩激动地问：“你们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然恩在原地等了一会，嘉布尔把她交到了伊凡手上，可他却对她很是不耐，然恩有些无措、低落，还有些不服，她垂下眼，把他的外套叠起来放在一边，挽起袖子，开始整理乱糟糟的房间。

    做事的时候，然恩就一直在想，从他们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她感觉得到，他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今天看到她，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少年回握住她的手，俯下身，望着她暗紫se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该用我的想法来约束你。”

    伊凡严肃的表情出现了怔忪，他被她问住了，更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也在然恩入行的因素里，少顷，他叹了口气：“我有个弟弟，b你小，如果他像你这样，一头往黑手党里扎，我应该会疯掉。”

    “哈哈哈哈哈！”伊凡狂笑，苍白的脸颊上泛上红晕，显得健康了些：“你就穿这么点，还sh了水，不受风才有鬼了！”

    扫地，擦灰，将扑克归类成完整的几副牌放好，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她做事的声响，只有伊凡的呼x1，还有他偶尔几声止不住的咳嗽，等她从忙碌中抬起头来，天已经黑了。

    “怎么没办法？”伊凡皱眉：“你不是在b萨餐馆g活g得好好的吗？跑到这里做什么？！”

    然恩望着伊凡回眸过来的没有表情的脸，问：“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还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开心了吗？”

    她的手通红，透凉，连在伊凡这个肺痨病人的手掌，都能给她渡过来一点温度。

    “我也不想来的，可是我没办法。”然恩咬了咬唇，回答道。

    她疑惑地皱眉，只得去重复一遍：“没关……”

    “等等！”

    “没关系。”然恩松了口气，她得跟在他手下，他只要别一直不y不yan的就好。

    “对，”伊凡点头，无奈道：“你愿意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必为你负责，更不必为你生气。”

    然恩被他吓一跳，气鼓鼓地怒目而视，她再次被他牵起手，向外走。“今天是我不好，怎么能对小朋友这样。”伊凡笑着说：“走，给你买身新衣服作为赔罪。”

    伊凡好看的眉眼浮上愠怒，“随便你。”他抓起几把椅子拼在一起，仰躺上去，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在脸上，做出一副闲人勿扰的姿态。

    “放心吧，我虽然得了肺痨，却是不会传染的那种。”伊凡将臂弯里的厚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不然嘉布尔早就让我有多远滚多远了。”

    然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自己跟他弟弟做对b，但是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啊？然恩刚想说话，嗓子却真的痒起来，嘴一张就咳嗽出声，“咳咳咳！”她害怕地捂住喉咙，难道她真的被他传染了肺痨？！她惊疑不定地瞪着他。

    然恩抓紧衣领内衬的长毛：“我为什么要走？”

    “我们这些移民都是下等人中的下等人，被美国人歧视和剥削，如果有别的方式，让我和亲人生活得更好，可以住宽敞一点的房子，不用每天吃g面包吃得想吐却买不起别的食物，我当然不会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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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伊凡打断她，凑得又近了些，话语间的热气吹拂在她的脸颊上，少年好看的绿眸离她近在咫尺，他单边顽皮地眨了眨：“我是为了你生病了而道歉，你被我传染啦。”

    然恩追了上去，却叫不停少年冷淡的背影，反而因为他越来越快的步子，越落越后，她咬紧下唇，抬起胳膊，从背后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对不起。”

    “难道我就应该拿那么一点点钱，帮工帮一辈子吗？”然恩大声问：“我就不能像你一样，过上随手拿出100美金的小费打赏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