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赦（收庶兄）(2/2)

    方才求的时候不觉得，如今仔细想来，谢方怀觉得有些忐忑。

    谢青鸾微微欠身，也不顾谢方怀的反应，直接略过他，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大哥安。”

    要去…服侍谢明渊。

    “她还不能死。”

    谢方怀伸出双手，整理了一下谢明渊被自己抓皱的衣衫，刚想膝行退出去，就听到了谢明渊天籁般的声音。

    谢方怀抬眼盯着谢明渊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呼吸有些粗重。

    来人是谢相怡，另一位姨娘所出，而谢相怡身后还站着一个与他长得极像，穿着青色夹袄的女子。

    应该…不难吧。

    怎么服侍…他不会啊。

    这笔不值什么钱，却是小时候谢明渊送给他的。本朝法令，无论贵族平民，庶子不可参加科考，庶子不可为官。

    “文奴愿将身心奉上，求您…”

    就在这一瞬，他不仅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觉得这个世界都很可笑。

    谢方怀朝着谢明渊的方向磕了个头，足足停了半刻钟才堪堪退出正厅。

    “可我的母亲，因她而死。”

    谢方怀让跟着的小厮收拾了一下房间，让他以后去母亲那里服侍，自己则带着一支毛笔准备去主院。

    “一路辛苦了。”

    他此时还是有些忐忑，心里乱得很，脑子里还回荡着谢明渊刚刚的那几句话，就被来人撞了个满怀。

    “大哥！”

    谢明渊不明意味地看了一眼脚下的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能做到如此地步。

    有什么可收拾的，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

    谢方怀从小就爱读书写字，对于前人的治国策略更是敬仰万分，但他是个庶子，他这辈子都走不了这条路。

    是他忘了，那年嫡母怀了次子，母亲错了主意，一尸两命。这种深仇，谢明渊不找人将母亲活活折磨死已经是他恩典了，自己竟然还来求他。

    “父亲去了？”

    “如此地步？”

    谢方怀走到床边，将枕下的盒子取了出来，里面是一根狼毫毛笔。

    谢方怀试探着伸出粉色的小舌，舔了舔谢明渊的鞋尖。

    谢方怀身形一顿，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双唇颤抖着开口道：“文奴会学的，会做的很好。”

    那个时候嫡母还没有过世，谢明渊也很黏他，知道他喜欢读书，便送了他一套，如今只剩下了这一支。

    “收拾一下，既要为奴为婢，以后也不必再回你那院子了。让她每日在祠堂外，跪上两个时辰。”

    “我方才见到了谢方怀，怎么处置卢氏？”

    谢明渊让他收拾一下，他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满屋子的书画墨宝，自嘲地笑了笑。

    谢青鸾看了看祠堂里的牌位，眼角倏然红了。

    谢方怀再次被打断，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将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恩赦来得太快，谢方怀有些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谢明渊已经起身出了正厅。

    谢明渊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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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渊此时正跪在祠堂内，听到身后的声响，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到了青鸾面前，帮她掸了掸身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