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节(2/2)

    然后转过身，慢慢离去。

    那虚弱的老人，握着他的手，笑了笑，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放下了。

    付中栋闭上了眼，那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五年前。

    但那一天，他再也不是了。

    千家万户，客厅里。

    台上，谷小白已经站在了那里。

    付中栋也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付中梁喊：“哥，快点，开始了开始了！”

    当他脆弱的时候，要自己挺住。

    他是长兄，要照顾好自己的弟弟们。

    那一瞬间，无数的心绪闪过，似乎撕扯着他的记忆，让许多他已经许久没去想，没敢想的记忆，再度浮现出来。

    有些失去，永远无法遗忘，永远无法接受。

    人人都是名侦探

    窗外，已经是深秋，一棵棵大树，树叶飘零。

    付中梁更是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屏幕。

    那之后的两三年时间，是付中栋工作最疯狂的一段日子。

    他不能崩溃，不能出错，不能脆弱。

    终于，那温暖却慢慢失去温度的手掌，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站在影音室的后方，厕所门口的距离，听着那似乎拼尽全力，却又轻轻放下的第一句，就觉得背脊上汗毛都炸起来了。

    “爸……”付函想要起身，去洗手间看看自己父亲，却被付中梁拽住了。

    他知道自己大哥此时的感受。

    他头戴大树头冠，背对着舞台。

    “别去了……”

    他是父亲，要为自己的儿女做出表率。

    但此时，他伸出手去，却还能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手掌，又握在了手中。

    大家很快就被谷小白的音乐抓了进去，就连付中梁喊了一句之后，也没再注意身后。

    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够为他解惑了。

    他睁开眼，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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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总该放手。

    4k的画面，超棒的音响，加上最好的视觉角度，虽然不如在现场直接听，但这已经是顶级的享受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脏，抽搐得不成样子。

    在第一句出口的时候，付中栋就被抓住了。

    第一句歌声起：

    后来他越来越少想起这一切。

    他依然记得，那掌心的手掌，一点点失去温度。

    他是大伯，要维系营造自己的形象。

    表面的坚强，或许也能够让内心坚强起来。

    “哥……”付中梁回头，却发现，刚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付中栋，又回到了洗手间里，关上了门。

    “相执手，与君别，闲言碎语都不说……”

    但他再不是某个人的儿子，再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之后的无数次，他从午夜梦回，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曾经有力、温暖的大手，慢慢失去力量和温度的样子。

    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龙头的声音。

    一个个老年人、中年人，坐在沙发上，站在客厅里，在自己的儿女、孙辈面前，突然泪流满面。

    没有了。

    一个人，不管他年龄多大，只要父母健在，骨子里就是个孩子。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父亲去世的那一天，他扑在大哥的怀里，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一首《离别赋》听完，付函几个人许久才从那情绪之中脱离出来。

    在京城，最好的医院里，他握着那苍老的手，泪流满面。

    而另外一颗小树，却在舞台上开出了满头的花。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紧紧握着那老人的手，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可老人再也没有醒来。

    他是爷爷，他也要照顾好自己的孙子。

    但大哥却已经没有地方可以痛哭，可以脆弱了。

    泪眼之中，舞台背景上，一棵大树，鲜花落尽。

    当他迷茫的时候，要自己想通。

    “卧槽……”付函爆粗口的声音，他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