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节(2/2)

    有人为他们写下一曲挽歌吗？

    所有人都回来了吗？

    早已开满墙

    这一刻，蒋明初的眼前浮现的，是《牵星》里，那位将宁愿与大船一起沉没，却不肯踏上异乡土地的老人。或许，他宁愿死，也要死在这艘船上，至少这艘船是故土的一部分。

    “何时归故乡……

    蒋明初极少因为听歌而表露感情。

    有人思念他们吗？

    徘徊在这低沉的歌声之上。

    没有回来的人，他们又在哪里？

    他们像是顽强的野草一样，在海外扎根、生存、繁衍生息。

    以一己之力，哺育了整个东方文明。

    这是挽歌！

    他们终于回来了。

    其实一切并没有结束！

    最后，这是一曲挽歌！

    他们该怎么办？

    那一瞬间，蒋明初猛然坐直。

    下一秒，最后一段，三部曲的第四部，终于响起。

    但此时此刻，蒋明初却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用理智的心态去分析这首歌。

    乘风破浪的挽歌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最后一句：

    但是此行已经一去经年。

    这么多年，无数的人思念着故乡。

    声音低沉、肃穆，带着颤动人心的力量。

    只是，这一次的编曲，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最简单的那种编曲。

    这一刻，蒋明初眼前浮现的，是千千万万不知名的，凝望着家乡却终归无法回去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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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蒋明初眼前浮现的，是带着全家终于在异乡站稳脚跟，却客死异乡的父亲。在临死之前，他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想到遥远的彼岸，等待自己归去的父老。

    在《归乡》那激情豪迈，而又充满喜悦的最后一段之后。

    似乎是海浪的声音，又像是喧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沙声，不知道是录音条件不好，还是刻意如此。

    然后，哀婉的旋律响起。

    徘徊在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徘徊在这深沉的夜色万家灯火之上。

    何时归故乡……

    今日今时，有一个少年，用自己的歌声，唤起了这一切的思绪。

    然后低沉的歌声响起。

    还是《归乡》的旋律！

    高的，低的，亮的，哑的。

    何时归故乡……”

    但是当他们老了，他们再没有办法航行的时候。

    他们不该被遗忘，也不曾被遗忘。

    因为听歌对他来说是职业，他听歌的时候，听的不是这首歌，而是发声、情感处理、旋律、和弦走向、编曲风格……

    只有钟声在敲响。

    有人记得他们吗？

    而这两千多年来，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地去往海外。

    何时归故乡……

    一片安静中，终于又有声音响起。

    但他们却最终没有能回到故乡！

    何时归故乡

    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他们的思念，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此时此刻，徘徊在每一个聆听这首歌的人的心底。

    无数的声音，一个又一个加入。

    “窗外的野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