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弟(2/7)
“我去看看他。”裴言川不让下人通传，直接向傅兰舟的书房走去。
萧垣只是随口一问，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这事得等朕后天见到傅兰舟后再作决议。”他又问孔文策，“孔文策，你还记得傅先生的模样么？”
吃过晚饭后，裴言川换了身行头，带上贴身随从就要出门。
裴言川瞥了一眼傅兰舟的手——手腕纤细，手指修长，白净柔嫩。叫人看了好想摸上一摸，他忍住想要摸对方手的冲动，把目光从那双手上移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菊花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兰舟哥哥，后天，我要你跟我进宫……”
傅兰舟立在一旁，淡淡说道：“小侯爷过奖了。”
【喜宴】
“哥哥这字写的真好！”他由衷的夸赞道。
孔文策惊讶道：“原来裴小侯爷今日是为此事而来。”
裴言川也跟着笑了，露出来一颗小虎牙，“皇哥哥待言川真好！言川最喜欢皇哥哥了！”
萧垣看着表弟这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不由地想到了自家儿子萧煜。皇太子生于弘德十九年九月，是他的皇嫡长子，乃中宫皇后聂氏所出。煜儿只比言川小三岁，他有时会不由自主把这俩孩子放一块儿比，把小表弟当成半个儿子那样疼。
“兰舟哥哥，我要跟你说件事。”裴言川不喜绕弯子，向来是有话直说。
“这……”孔文策忙低下头去，“陛下，奴才不敢妄言。”
裴言川离开书案，走到椅子旁，撩开袍子坐下，傅兰舟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这是傅兰舟自己泡的白菊花茶。
兰舟
春日“宴”注释：
孔文策说道：“陛下，奴才听人说傅夫人在生长子时，不幸伤了身子，寻医问药多年，后来想必是养好了身子，这才有了次子。”
再说那裴言川，回到家中之后，立即向母亲告知此事。他娘听后愕然道：“我的儿！你怎么能去找皇上请求赐婚呢？”
他知道傅兰舟每日早晚都会习字，这是他多年习来养成的习惯。
“川儿，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福清长公主在后面喊住儿子。
裴言川暂时不敢对傅兰舟说实话，他怕说了对方会生他的气。他只告诉傅兰舟：“我今日进宫去向皇上请安，在皇上跟前提起了你，皇上说那年在姜伯父的葬礼上，他见过小时候的你，很想知道你现在如何……”
孔文策附和道：“陛下说的是。”
裴言川走进小院，看见屋里亮着灯，院中静悄悄的，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儿，闻着沁人心脾。他缓缓走上台阶，抬起一只手，在门上轻扣了两下，“??！??！”
“回万岁爷的话，奴才有听说过。”孔文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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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做甚？”傅兰舟不解道。
萧垣坐回椅上，继续处理公文。
萧垣笑了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朕想，那傅兰舟既是傅先生的儿子，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昭和十年，傅兰舟十九岁，在嘉义侯裴嵩的寿宴上，遇见了小侯爷裴言川。
“朕记得傅先生生前不曾有过妾室，那傅兰舟与傅兰亭想来应是同胞兄弟，不过他俩怎么差了那么多岁。”萧垣纳闷道。
【寿宴】
傅兰舟眉头微皱，“皇上要见我？”
在这三年时间里，他来过傅府无数次，已然熟悉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即便闭上眼睛，他也能摸到傅兰舟的屋子。
他是傅府的常客，府中上下都认得他。
“娘，我去找兰舟哥哥说几句话，待会儿就回来了。”裴言川大步流星的走出院门，留下他娘在原地叹息不止。
杨管家回道：“二公子尚未歇息，此刻正在书房习字。”
孔文策回答：“奴才记得。傅大人肤白如玉，目若朗星，貌比潘安，是弘德朝有名的美男子。”
“娘若是早早答应了我，我也不会去找皇上表哥。”裴言川撅着嘴巴、气鼓鼓的说道。
“何事？”屋内响起傅兰舟的声音。
昭和七年，傅兰舟十六岁，在兄长傅兰亭的喜宴上，对大将军李翦一见倾心。
“兰舟哥哥，是我！”他赶紧答道。
【庆功宴】
【皇家家宴】
昭和十三年，傅兰舟二十二岁，在皇家的家宴上，见到了当今圣上萧垣。
昭和十六年，傅兰舟二十五岁，在一场庆功宴上，与北狄王爷乌日格有了一面之缘。
“娘，你不会明白的。”裴言川说罢便转身回屋去了。
“唉！你这傻孩子！”福清公主又是叹气，“京城里有这么多好男儿，你怎么偏偏就瞧上他了呢？”
杨管家回答：“小侯爷，我家老爷今晨带夫人回娘家去了，明日方能回府。”
裴言川心想：正好，不必去拜访傅侍郎了。他又问杨管家：“兰舟哥哥睡下了么？”
福清长公主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川儿，娘也是为了你好。娘不反对你娶男妻，只是你不能娶那傅兰舟。他年纪比你大，又是个病秧子，家世也一般，你想想，真把他娶回家来，到那时是你照顾他？还是他来照顾你啊？”
“小侯爷请讲。”傅兰舟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与他隔着一张小茶几。
傅兰舟听了裴言川的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皇上日理万机的，怎会有空召见他？他无官无职也无功名，如何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放心好了，朕只是看看他而已，不会吓到你的兰舟哥哥的。”萧垣笑道，“再说了，把他吓坏了，朕拿什么赔你？”
“娘，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裴言川说道。
“去见皇上。”裴言川说道，“皇上要见你。”
萧垣放下茶杯，看着孔文策：“你说朕要不要成全他二人？”
“杨管家，你家老爷在府上么？”裴言川问对方。
“兰舟哥哥，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裴言川走到桌边去看傅兰舟刚写的字。
总结一下就是：四场宴会，四个男人，四段情缘。
孔文策进来给皇上倒茶，萧垣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孔文策，兵部侍郎傅兰亭有个弟弟，你可知道？”
裴言川来到傅府，管家见到他笑道：“小侯爷，您来了。”
萧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言川看上人傅侍郎的弟弟了。”
裴言川得了皇上的旨意，高高兴兴的出了殿。
傅兰舟给他开了门，将他迎进了书房，“小侯爷，这么晚找我，是有急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