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想起我是谁了么?(2/10)
操他妈的!池错侧躺在刚才差点被马桶刷捅菊花的床上,右脚踝上带着根铁链,全身赤裸,动一下,后背的伤就像一块钉板,死死钉在身体里,痛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你不是恨我么?来啊,杀了我!杀了我啊!”
池错岁数大了,又一天没吃饭,中午还挨了操,晚上更是接连被揍,这会子全靠一口气吊着,他打架都是从一场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实战里历练来的,根本比不过正儿八经学过格斗的苏凌云。
“妈。”苏凌云接电话,不忘低头去看被他踩在脚底,没动静的池错,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妈?一个字足以让池错再次疯狂,熄了的怒火又重被浇上油,“噌”地一下,窜出三丈高。
自嘲地笑了笑,池错背对着苏凌云,心里刀割似的疼痛。陈年的旧伤疤,随这个人的出现再次被血淋淋地揭开,封存多年的恨,又再次席卷重来。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询问,无人顾及,屋里的两个人闷声搏斗,带着十几年的恨,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话音刚落,池错从肩颈到脊柱传来剧烈的疼痛,苏凌云手里握着半截钢管,脸上是个鬼魅样的邪笑。
腿软的棉花似的,眼前也越来越黑,池错知道自己好像要晕了。
“你最好、最好今天杀了我……”池错坐都坐不住,想去扶床尾支撑身体,可惜刚摸到床尾,就轰然倒下,晕了。
刚才说话的苏凌云好像是个幻影,坐在这里的苏凌云,满脸阴郁,一双眼睛像是要射出钉子,直把池错钉死当场才罢休。
“杀了你,想得倒挺美。”弯腰捡起手机,发现母亲竟还没挂断。
用手握住肩头的脚踝狠狠一拧,池错从地板上挣扎着坐起身子,脚边的铁链成了他手里的工具,苏凌云一时松懈,摔了个结实。池错乘机跳过去,用膝盖顶着他胸口,拽过铁链勒在他脖颈。
苏凌云也不利索,身上好几处火烧似的疼。池错下手招招都是冲着要害,毒蝎子一样,稍不留神就被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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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我是什么!
“喂,妈。”苏凌云的声音更沉了,他“嗯”了两声,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肩头被咬的血印子,眉头紧皱。
“咳咳……呕……”连吐了几口,池错感觉五脏六腑在体内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没有一个还在自己岗位尽忠职守的,他满脸满嘴都是血,略长的黑发被汗浸湿,乱七八糟地贴在脑门。
苏凌云也不是吃素,肩头吃痛,手上蓄力,一拳打在池错肚子上,这人终于没力气反抗,跌坐在地上,往外呕血。
淤堵多年的恨与怨猛地涌上心头,池错红了眼,顾不得后背上的疼痛,带着脚上沉重的铁链,从床上跳起来,几乎是飞扑过去,掐着苏凌云的肩膀咆哮道: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很有钱,又有地位。而我,只是个卑贱到泥里的烂货,和我那个死鬼爸爸并没有什么两样。
不行,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
再醒来时,身上的麻绳都解除了,随麻绳一起不见的,还有衣服。
没回答,池错也不在意。
“妈妈妈,你妈跑了!不要你了!”男人快走几步,抓起无处可逃的男孩,扔在破到弹簧都裸露出来的沙发上,拳脚雨点般地落下。
苏凌云还坐在刚才坐过的沙发上,穿着烟青色的羊绒衫,冷着脸盯着他看。
池错歪嘴笑了笑,尽量表现的云淡风轻,说道,“好久不见。”
池错连呼吸都停滞了,凭什么,凭什么上天如此不公,他什么都有,还有什么不满足?
苏凌云同样赤红的眼眸里盛着滔天火焰,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一个站,一个衣装革履,一个一丝不挂,沉默着、对视着,憎恨、愤怒,在空气中熊熊燃烧。
苏凌云找到自己很明显就是为了报仇的,池错一开始没认出来,确实是他与以前长相气质都差的太多了。
“没什么,处理点事情。”打开水龙头,撩水抹了把脸,又整理了下头发,苏凌云转身走出卧室,“我现在回家。”
光是铁链好像锁不住,看来还得准备些大家伙,才能让这人安生。
听他哭喊,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个空酒瓶就扔了过去,玻璃瓶碎在男孩的脚边,溅起的玻璃划伤了他的腿。
“你再走一步试试?”
路过池错时,甚至还好心地用脚尖将面朝下的人勾正,仰面躺着,防止他窒息。
苏凌云立刻反应过来,戏谑地瞄了一眼低垂在自己胸前的卵袋和鸡巴,也不在乎什么阴险狡诈,送上门的弱点,不用岂不辜负。
“妈!妈妈救我,救救我!妈妈……”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抱着头在满地酒瓶的破屋里乱跑,身后跟着一个酒气熏天歪歪扭扭追他的男人。
苏凌云从地上爬起来,池错也扶着床边慢慢站直,二人对视一眼,斗鸡似的,又扭打在一起。
“叮叮咚——”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苏凌云歪了歪脖子,发出“咯吱”的响声,抬脚毫不留情地将扑在自己身上的池错踹翻,铁链发出剧烈碰撞的尖叫,没等池错反应,冷硬的皮鞋底,狠狠地踩上了他的肩。
猛扑过去,抱住苏凌云的肩头就是一口,池错使出吃奶的劲,很快就尝到嘴里一股子铁锈味儿。
苏凌云把羊绒衫扯了扯,披上外套,离开了。
“我操!”池错命根子被掐了一把,痛得他满头冒汗。怎么忘了,自己连条内裤都没穿,这样不管不顾骑到苏凌云身上,不是上赶着找死。
池错应声倒地。
“唔……”好痛,胃痛、肚子痛、肩膀痛、脊柱也痛,池错认命地趴在地板上,放空大脑几秒,接收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难以忽视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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