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知道的我不要钱(2/10)
逐心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可笑,他这种人,就不该妄想任何人的真心
逐心垂眸看着水烟儿,他不爱水烟儿,他的身体让他不敢爱上任何人,但他需要被人真心对待,他不会辜负真心对他的人,他紧握住水烟儿的手放在心口:“好等我熬过这个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闫谏之说明事情后,水烟儿惊恐地摇摇头:“这不行,不行七爷对我有恩,我我不能这样对他我我不要你的钱。”
逐心正在打电话,看到踹门而入的厉骁,面色微变,他跟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后挂断电话:“你怎么来了?”
逐心来到厉骁的家,家里的下人对他很熟悉,请他进门等待。
厉骁缓缓在办公室内走动,余光时不时瞟向逐心:“我可以帮你啊,我有办法让戏院和赌场从新运营。”
皮箱里的东西让水烟儿感到咋舌,她刚开始唱戏不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厉骁的脚步声吵醒打盹的逐心,逐心迷糊张开眼,擦擦嘴角的口水。
很快,逐心发现自己的不气馁也很好笑,当铺拿了东西却没给他钱,巡捕房不肯管这事,他连一张船票都买不起
逐心以为,他终于遇到一位真心对他的人时,命运又跟他开了玩笑,这份真诚,比厉骁和闫谏之的更加短暂。
逐心拉住水烟儿的手:“戏院和赌场被查封了这么久,你还不离开么?”
“闫逐心,跟你上过床么?”闫谏之更加直白地问道。
逐心从床头拿过一只瓷瓶,里面装着母亲的骨灰他静坐在床头,紧紧握住瓷瓶要说谁真心对过他大概就只有母亲了
厉骁耸耸肩笑了笑:“我是来雪中送炭的,我听说闫少爷最近很倒霉啊,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找到门路么?”
厉骁扬眉:“什么是不是?”
水烟儿迎了上来,为逐心脱下外套:“七爷,又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碗面条吧,很快就能好。”
厉骁一头雾水地拽住逐心,恼道:“我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逐心这些日子在外奔波,愁地睡不好吃不下。此时坐在客厅,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塞果子,肚子里有了食物,逐心双手还胸朝沙发上一靠,闭目养神。
逐心想好好生活,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白走一遭,他才二十四岁,他还有很长很长的寿命,他吃过很多苦,老天爷不忍心看他一直受苦,或许他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人不可能倒霉一辈子的
逐心问:“是不是你干的?”
逐心回到家中,他租住在一栋小洋房内。
逐心心中明了地点点头:“好,不是你。”
这几年他被仇恨蒙了心,现在,他觉得很累,他对自己有了深刻的自知之明,他就不该回来
厉骁话音刚落,逐心立刻低声回道:“滚。”
他想,若是母亲在就好了,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以他的学问,养家糊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逐心知道有人在捣鬼,但他不想计较了,捣鬼的人他心里有数,他已经觉出自己的自不量力,他不再想报仇,不再想被爱。
厉骁的护卫推开拦在门口的安保,厉骁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说完,逐心起身告辞。
闫谏之用下巴打量了一番水烟儿,只觉得水烟儿是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丝毫看不出水烟儿的姿色:“闫逐心碰过你么?”
闫谏之心中大石落地,他知道逐心的身体和性格,不可能与人发生关系,但也说不准,毕竟逐心的男人性器尚且完好,没有阳痿。
水烟儿诧异地抬起头:“啊?”她未能理解闫谏之口中碰过的意思,要说碰过,那肯定是碰过的,毕竟逐心经常拉她的手,但要说更深层次的含义,一个哥哥应该不会过问弟弟的这种事吧
逐心眼角落下一滴泪:“母亲,你把我生成怪物我不怪你可你为什么要丢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
不到三个月,他连房租都付不起了
忽略了厉骁气恼的情绪,逐心说:“给我点钱。”
他想要报仇,想要虔诚的真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无法娶妻生子,若是母亲在,他就可以和母亲相依为命了
逐心将家里值钱的首饰西装全卖了他要换一笔钱,他要走,离开上海
“稀客稀客,困了就上我屋里睡,你知道我不介意。”逐心的迷糊样让厉骁心中柔软,他坏笑道:“怎么?终于想通了?”
水烟儿跑了带着他的所有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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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心不气馁,前二十多年,他活在别人的眼里,活的那么痛苦,那以后就为自己活吧,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城市好好生活
水烟儿走进书房:“闫大爷”
逐心陆续找了几个工作,可没两天就会被开除。
水烟儿看看逐心,心虚地低下头:“我我舍不得七爷”
逐心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悲剧,如今的大起大落倒像是虚无缥缈的云烟。
他的内心没什么触动,单是觉得自己好笑。
“戏院和赌场,我可以给你一个,我只留一个。”逐心说道。
水烟儿垂眸眨眨眼,快要落泪,她一把拥住逐心,哽咽道:“七爷”
“让她进来。”
逐心将瓷瓶捂在心口躺倒在床上,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想要一个健全的家,可他没办法成家,他是个怪物,非但不能娶妻生子,还要被厉骁和闫谏之侮辱
他也不想去质问厉骁和闫谏之,他知道他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做好了,这箱东西就是你的。”闫谏之打开手边的皮箱。
闫谏之关上皮箱:“办好了,你的戏班子和你,我来捧,办不好,你的师傅,你所在的戏班子,我会让他们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不是行不行的事情,是你必须得把这件事情办好,明白了么?”
水烟儿脸色微红,心想闫家真是家风严谨,她摇摇头,小声说:“没有”水烟儿倒是想,毕竟像逐心这样冰清玉洁,洁身自好,多金帅气的男人不多了,如果能有个名分当然更好。
厉骁摆摆手:“不不不,闫少爷,你知道的,我不要钱。”
人人都说他是贱人,贬低他的出生,侮辱他的人格,他不信邪,妄想打这些人的脸,现在他不仅是贱人,还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