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2)

    沉默了很长时间，许宴问我：“最近没有偷偷哭吗，也没有失眠吗？”

    我的腰被一双大手紧紧箍住，许宴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有些发哑：“那我就放心了。”

    手中的扫把被摔在地上，许宴开始急切地将我左右翻转着看。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的，这次不会，以后也不会。”

    卧室没有关灯，我睁着眼睛看着许宴故作冷静的样子，看他紧闭着的双眼。

    “你最近发现我有这种行为吗？”我问他。

    好不容易摸到扫把，客厅的灯被猛地打开，许宴一脸慌乱的站在卧室门边看着我。

    我想：我好像真的做到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怕你突然消失掉。”许宴说。

    和上次一样，许宴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怕我偷偷溜走一样。

    我抓住许宴不住动作的手，小声开口道：“许宴，我没有受伤。”将要夺出眼眶的眼泪被我硬生生的憋回去，我的声音有些发哑：“没事的，我没有想要自杀，我只是想着把地上的玻璃碎片用扫把扫进垃圾桶里。”

    “这几次在许医生面前我也没有哭。”我又补充道。

    “不会偷偷消失吗，或许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就偷偷消失掉了，留我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在世界上？”许宴又问。

    我将他抱的更紧了些，说：“那就没有，毕竟，你知道我的一切行为，不管是我表现给你的还是隐藏起来的。”

    “许宴，回卧室好不好，我有些冷。”我说。

    “我盯着那些碎片看了很久，但是我并没有想要自杀的想法，相反的，我怕吵醒你，我想将它们丢到垃圾桶里。”顿了顿，我又补充道：“好像，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就是看到锋利的物品没有任何想要自杀的想法。”

    “既然好了的话就不会了。”我说。

    我点点头，安静的从眼眶里滑出一行泪。

    “没有，我并没有发现。”许宴说。

    我抱住许宴，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我抬手摸着他的后脑勺，轻轻的抚着，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没事的，我没有想要自杀，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好的，身上也没有受伤。”

    “许宴，你在看什么？”我忍不住问他。

    我亲了亲许宴的额头，凑近他说：“或许，可以换一种说法，那就是我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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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许宴抱在怀里，让他的脑袋埋在我的怀里，说：“许宴，我刚刚去喝水了，或许是因为卧室里没有开灯，那个杯子从桌子上滑下去了，碎的四分五裂。”

    许宴动作不停，不住的问我：“有没有哪里受伤，手腕呢，有没有流血？”

    从去年10月到今年六月，整整九个月的时间，36个星期六，72个小时，四万三千两百元。

    我将客厅的灯关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许宴也哭了，眼泪湮湿了我的睡衣，和上次一样，安静的，乖巧的落泪。

    许宴点点头，牵着我的手回卧室。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许宴光着的两只脚。熟悉的场景募的在脑海浮现，我的心脏酥酥麻麻的疼。

    “以后还会偷偷的背着我伤害自己吗？”许宴问我。

    我亲了下他有些颤抖的眼皮，轻声开口道：“许宴，你不相信我？”

    许宴在我脖颈处蹭了蹭，轻轻点了点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