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燎原海（三）(2/3)

    “我知道不能离开，只偷偷的出去一会儿肯定不会有事的。好不好Rye！”

    ——“你想去哪里？”

    “但是我想。”

    黑麦威士忌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Rye酱！”

    这个孩子是唯一的线索。

    让他有那么一刹那的不自在感。

    通常也只会在小孩子眼里看到的光芒。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的拒绝。

    黑麦微微张口，又随即抿紧了唇线，冷峻的脸绷得如同死水。

    这样的孩子才格外的让他心颤，怜悯，他想要告诉他世界不止这么大，他也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期待和幻想。

    所以——他必须得和他维持关系。

    他说他想去看海。从基地的最顶层就能眺望到天边的边际线，湛蓝的一直延伸到他世界的尽头，那里的海是真正的海，不是图片或者影像里的海。

    没去过比他视线更远地方的少年就连愿望也不敢太大，黑麦并不是觉得这样不好，而是作为孩子就应该奢侈一点才好。

    他是为了幕后BOSS的消息。

    他的眼中好像有星星。

    ——“Rye，带我走吧。”

    所以……

    然而那短暂的心情却又很快无疾而终。

    赤井秀一这个人，言出必行。

    男人偶尔也会这样想到，然而理智很快就提醒他，他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卧底，在解救别人之前，更重要的是他的任务。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曾经的恋人，无论是哪个答案都比现在的这个少年要重要。

    “对不起。”他闷闷的道歉，“我让Rye酱为难了。”

    琴酒大抵是知道少年和他的关系，但真的就如同贝尔摩德所说，琴酒并不在意，更别谈戳穿。

    傍晚，黑麦穿着黑色的风衣走下楼梯，现在BOSS不在，守备的防卫也松懈下来，至少借口离开也不过是跟守卫的一句话而已。

    这个城堡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就好像少年完全不存在一样，单纯的将他视为可有可无的幽灵。

    如果他问是哪部电影，结果也只是会被夸夸其谈的吹嘘一番，结果也是浪费时间。

    他这么问道。

    看上去就像是只垂头丧气的大兔子。

    少年惊讶的瞪大了盈满水光的眼，破涕为笑，黑曜石般的眸子又熠熠生辉，闪亮的犹如银河。

    不会有人在乎的幽灵。

    眼角的余光瞥见少年藏好，才拉开了门，琴酒站在门外神情冰冷，看着他直接就问道：“准备好了吗？会议要开始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关系也渐渐亲密了起来。

    闪烁着的星光璀璨夺目，却又在黑麦的沉默中一点一点的熄灭。

    少年倔强的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我……我想离开这儿。Rye酱很厉害吧……你能带我离开这儿——”

    道理很多。

    “嗨……嗨……”他抬起头，少年的脸陡然放大在眼前，迎着那双墨绿色的瞳孔，他认真的说。

    黑麦难免有些好笑。

    “你也会不耐烦，还真是新鲜。”伏特加扬扬手，十分愚蠢的体贴道，“我不会跟琴酒说的，早去早回。”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超出了黑麦的能力范围，强人所难也不好，所以与黑麦对视了片刻之后，他就伤心的垮下脸，委屈地缩了回去。抱着琴酒兔，开始抽条的身高可怜兮兮的蜷成一团，黑色的长发顺服的散在脑后。

    如果能阻止这场悲剧该有多好。

    “啊。”黑麦点点头，叼着烟道：“后面不是有海吗？我去逛逛。最近的任务有点棘手。”

    毕竟现在黑麦威士忌的地位几乎足以与琴酒媲美，他在组织内所创立的功劳甚至能够让人忘记他的年龄，以及进入的时间。

    会议结束后，少年又开始抱怨他实在是不讲义气，这在电影里是会被踹的，肯定以及一定。

    黑麦摇摇头，只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但硬要说的话，少年至少从来不会在一个问题上一直纠结，果不其然，对方很快又忘记了这件事，开始快乐的折腾他带来的小说。

    带上房间的门，跟到琴酒身后，黑麦威士忌略微的挑了下眉。

    海啊……

    半晌，他才缓缓的开口，陈述了一个事实，道：“你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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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特加站在楼梯上，“黑麦，你要出去？”

    一瞬间，纷杂的念头涌上心头。

    吓得他一溜烟钻进了……衣柜。借着自己体型不够大，缩着把自己塞进衣柜的衣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