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忘业川（一）(2/3)

    这就好像一场梦。

    “到了。”

    十五年后，莫斯科——

    ——

    他在仆从的引导下，跟随管家走进这栋豪华的宫殿，内里的装潢更加华丽典雅，他的心似乎还在高空盘旋。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

    停住了。

    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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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莎朗就下了车。

    他坐在鲜花与藤蔓搭建的穹顶下，弥漫着的甜腻花香将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男子身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修身的长裤，黑色的及肩长发束在脖侧，闻声轻轻的抬起头。

    他走在浓密的绿意间，穿过芭蕉树林，在尽头的花圃间，撩开垂落的紫藤花，与这栋宅邸的主人相遇。

    既然没有被阻止，就证明他可以继续询问，黑泽阵继续问，“为什么要来找我的母亲？”

    “黑……”他好像话都说不清楚了，“黑泽阵…”

    浑身赤裸的银发女人勾起笑容，攀附上男人结实的胸口，懒洋洋的笑道：“Gin，抱歉啦，这次也要麻烦你做下我的工作了。”

    是吗？

    ……将他拽入尘埃，看他明媚的眸光染上灰尘。

    临走前还朝他笑了一下，“那么很高兴认识你，拜拜。”

    ……看着他脖子里的鲜血喷涌而出，割下他的头颅。怀抱着亲吻他的嘴唇。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双黑眸，就好像是在直视星辰，温柔的，浸过他的呼吸，然后没过了他的世界，只是那一眼，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呼吸的错乱，大脑在疯狂的躁动。

    男人没有阻止他们的对话，反应冷漠，只是看了一眼女孩就不再说话。

    “管家……”陌生的词汇。

    “你叫什么名字？”

    他好像朝他招了招手。

    但他并不关心，比起那个……

    那个可悲的女人的血液……

    黑泽阵也猜测过他们可能去的地方，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富丽堂皇，庞大到站在它的面前都感觉到手足无措，犹如梦中的宫殿，无法用任何的语言去形容的美景。

    像是来到了一场无法想象的奇幻梦境，周围的树木花草他从未见过，小巧的路灯点缀在道路的两旁，他就好像误闯了他人的乐园。

    那个玷污了女人的男人的血液……

    那张脸……

    年轻的黑泽阵坐在床边，呼出一口烟，冰冷的目光偶尔会脱离手中的文件，看向窗外莫斯科的冬日之雪，他厌恶冬天，也厌恶一切有雪的地方。但厌恶归厌恶，他从不说出口。

    可他谁也不是。

    男子轻笑着的声音忽近忽远，像是梦中的声音，“下午好，抱歉，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再……”

    被尊称为先生的管家走下了车，为他打开车门。

    “呼……”

    来往的仆从默不作声的朝他们鞠躬，他一个人跟在管家身后，一同朝着宅邸的花园深处走去。

    生平第一次，他变得如此不像是他自己，又好像完完全全成为了自己。

    莎朗耸耸肩，“是父亲大人要来找人的，我只是顺路要去服装店而已。”

    他要杀死他。

    眼中只剩下他的笑容，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朝着那人伸过去，然而就在够到男人的前一刹那。

    连卑微到尘埃里的资格也没有。

    母亲说的不错，黑泽阵也是第一次这么残酷的认识到自己的邪恶，他的确是个恶魔，身体流着一半让她恶心的血液。

    后面车上的保镖下来跟在了她的身后，众星捧月的她就像是故事里的公主。

    他自己也无法确定。呼吸急促，无意识的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越是靠近，他就越紧张。心脏不停的跳动着。

    他注意到了自己的手。

    主人……

    他像个傻子一样听话的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玻璃温室，偌大的温室能够看见里面成片的翠色，管家拉开门，让他先一步进去。

    可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他。

    黑泽阵抬起头，他注意到门廊上的标志，那是一只金色的乌鸦。

    留着一头银灰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床上，手中一遍遍确认过文件。

    就在他沉思之际，前面的管家回过头，“这里就是温室。”

    他垂下的手再次攥紧。

    手上生满恶心的冻疮，肿得通红发紫，指甲里都沾着污垢，他突然生出莫名的后悔，他应该把自己弄得干净一点。

    “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身边睡着的女人缓缓睁开眼。

    他听不进去那些话了。

    “去见这栋宅邸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