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彩蛋：吉原ui）(2/2)

    用刀具扫除面前杂乱的枯枝败叶，千手扉间决心沿着原路返回去上面，他已经走得够远了，这里也没有的话，更远的地方他也无能无力，还不如回去战场上再找一圈。

    山谷中的另一边，千手扉间摘下头上的护具，传讯鹰隼从他的肩膀上起飞，带走了要传达给等待在后方的族人的讯息。

    在湿冷的雨中，他提着刀低着头地走，四处都是白茫茫的，好像看不尽头，这样没有走出多远，他就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处水洼里。

    因为太过纯粹，简直就好像是不属于人间的、马上就要像雪一样融化掉的雪的精怪。

    在他的的视野所及处，他的宿敌正静悄悄躺在雪与水的交汇之处。

    找不到柱间，他放不下心回去。

    说着难以理解的话，像归林的雀鸟张开羽翼，弟弟牵着他的手栖进了他的怀中，逆卷向上的风中，几乎是鼻尖相抵的距离。

    散开的黑发浸在浅浅的水滩中，那些漆黑的发丝如同氤氲的雾气一般弥散在他身下，宇智波泉奈闭着眼睡着，他的面容在濡湿的夜色下呈现出一种天然的浓艳。

    雨水顺着手中的刀刃滚落，甚至能够感觉到雨滴的重量似的，在这时，他很明白，只要现在他稍微动一动手，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他性命的那个夙敌就将不复存在。

    他们向下坠落，直至宇智波泉奈推开了他。

    没有办法，千手扉间只能沿着河岸，试图找到其他过去的方法。

    莎莎的雨声削弱了人对声音的分辨，当走出刺柏丛，千手扉间才开始听见水声，才明白脚下有一条河挡住了他前进的路。

    在躲雨的山岩下休整了半晌，千手扉间便低头走了出去，他销毁留下的痕迹，并将腰后的刀具拔出来握在手里。

    今天也在为哥哥操心的千手扉间再次斩落清除一丛挡路的枯萎刺柏，溅落的雨水在坑坑洼洼的雪面上盛开一小簇一小簇的水花。

    在为斑进行过短暂的治疗后，柱间跟着他沿着河流找寻起来，冬雨淅淅沥沥，虽然来得并不汹涌，但也冷得叫人感觉难以忍受。

    「在拿走我的眼睛过后，你会为我报仇么哥哥？」

    ——

    “明明下来的时候还没有……”他分析河岸边的痕迹，“是山顶河流的分支…被积雪改变了方向，冲到这里来了。”

    他顺着雪崩的方向寻找自己在战场失踪的阿尼甲，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只能先行通知族人回返族地，不用等他和柱间族长。

    千手扉间在原地站了站。

    此刻抖落护具上的雨水，白发青年注目着鹰隼离开的方向，注目着这处的山林，他微微皱起了眉，“这里……好像从来没有来过，原来已经下到很远的地方了么？”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他。因为哥哥正在心里回想着弟弟对他说的话。

    在朦胧的视线之后，那双愈显漆黑的眼瞳也愈发叫人不敢直视，宇智波泉奈轻声问他，没有等待回答，他就松开了握着刀的手。

    说不定，哥哥也会因为不认识路而返回原地等他。

    「我恨你，又喜欢你。如果死亡规避不了，就想要拉着你一起死……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抑制不住。」

    他在雨中艰难地眨一眨眼，又闭上，一片嘈杂的黑暗中，才终于确定对方是真实存在着的。

    「前世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是不是因为这一世，我的靠近与讨好，表现得…太明显了…」

    ·

    湿哒哒的发丝如蛛丝般横斜在他苍白的脸颊，英挺的眉嵴下，鸦黑的睫羽凌乱地翘起，他因为温度而浅浅抿起的唇，也是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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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和你一起找，一定能很快找到泉奈弟弟。”他张唇干巴巴说着好听的话，实际在想一些很泄气、很灰暗的东西。

    「所以说，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在这种地方玩失踪。」

    淌下的河水上浮着薄冰与积雪，简直是一条冰河。

    在崖上，他一面这样说着，一面怔怔流下眼泪，那些透明的液体沾湿他的睫羽，背后是无垠的青冥。

    只要稍微仰起下颌，宇智波斑就能够吻住他的唇，难以想象，在这种时候，宇智波斑居然在想这种事情。

    千手族长又回忆起发丝从手间滑过的那种冰冷感，那种同样的温度，叫他不禁心底一颤，升起来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无力感。

    “这样的话，就难办了。”

    淋雨还可以忍受，但叫人从这河里淌过去，怕不是走到一半，腿就冻得坏掉了。

    雨中的山林荒凉冷寂，地面积雪已经结出冰凌，踩上去要注意不要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