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2/3)

    他听见宇智波斑在喊自己的名字，带着焦急的、紧张的。

    那个时候，斑还是短发，他的头发很炸，明明是相同的长度，泉奈的就可以披散下来、束在脑后，他的却不可以。

    这样轻易将自己置身于敌阵的举措，这事关宗族存亡、身家性命的事就这样做下决定的草率——

    可是他走得很快很快，也不回头，翘起的碎发在风里吹得摇摆，

    可是出现在面前的，却是宇智波火核那张阴沉的脸。

    ——

    他的哥哥也回应地笑起来，两个人就有说有笑地一起走掉了。

    他在打断了他，用只有扉间能听到的声音，口吻沉重得让人抬不起被握住的手，更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话语。

    仿佛尖刀在身体中搅动。

    他只是犹豫了几息，停下来脚步几息，褐色蘑菇头的小男孩就从旁凑了过来，他双手交叠垫在脑后，靠在哥哥的身旁，眼睛眯起来笑。

    泉奈叫他“哥”，他小时候还叫他哥哥，他在没有回应的风里站了一站，感到孤独，一种被落下来的孤单。

    在他们的背影下，宇智波泉奈彻底停下脚步。

    但手上还拿着刀，他就扔掉了刀，四面都是兵刃相接的锐鸣，以及术法的轰鸣声，人的声音倒是被无限削弱了。

    宇智波泉奈想应，却呛得咳嗽，冰冷的海水灌进了咽喉，窒息感一阵一阵袭来，连等待都变成一种漫长的刑罚。

    他的意识逐渐朦胧，眼睑也沉重万分，抬也不起来，头顶的光明在黑暗里飘远而去，却有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缠了上来、覆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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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我都坚信着，我们和宇智波并非敌人，你和泉奈更不是，今天的事、你的态度……都让我感到失望。”

    他想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死亡的危机。

    那还不如让他跟宇智波斑打一架呢。

    在坠入河中的那一瞬，宇智波泉奈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想思考。

    哥哥走在前面，弟弟走在他身后。

    他还穿着战时的甲胄，脸上还带着血地哄他，诱惑他，“我会为你保守秘密，我只是太喜欢你，泉奈……到我身边来，到我身边来。”

    他一旦作出打算，便不会轻易改变。

    他也知道柱间是为了保护他，但自觉没有必要，一时烦闷难当，柱间却还拉住他的手臂。

    天地逆转，水面向上抬，天空向下沉，又回到了那次战场之上，突破了火遁的白发青年从他身后一晃而过——

    宇智波泉奈感到晕眩的空白感，随后腰间一疼。

    能让他的敌人信服，却也让千手扉间结舌，“太危险了——”

    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并肩的沮丧，无论怎样追赶也无法跨越这道沟壑的恐惧。

    千手扉间触及他的视线，不知为何，心里微微一窒。

    冷与热。

    “扉间。”

    一条宽阔的看不到两岸的河，冰蓝的水面上倒映出他们的身影，宇智波泉奈跟着他的脚印走，两个人之间就连成一条通向彼此的笔直的线。

    “泉奈与我是一样的症状，你可以叫你们族中人通过研究我……来帮助泉奈。”

    无边的黑暗仿佛嗅见血腥气的白鲨一般，向他围拢，连轰隆的水流声都很微弱，兄长的呼喊声依旧锲而不舍地在头顶回荡着。

    这种游戏没有持续太久，在前者扑来的一瞬，宇智波泉奈一脚向后踩空，他失去平衡地下坠，耳边仿佛一寂，又一次坠入进了梦与梦的罅隙之间。

    一缕自洞隙间飘转而来的暖色光芒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瞳里，兄长的神情是从所未有的郑重与凝然。

    他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和哥哥走在一条河上。

    他看着脚下的水面，明净得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那张稚气的脸在水纹中晃了两晃，好像碎裂开了的镜子一般被打碎，从中飞出一把飞雷神的苦无。

    他伸出的手上，粘稠的血液仍在滴落，宇智波泉奈盯着那只手，只能一步一步后退，踩着战场上的血泊，在断裂的刀剑与残肢间。

    双角生长的速度太快，等再过一段时间，发带叠得再厚，也掩盖不住其存在，又来得诡异，叫人不得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