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2/3)

    “如果他醒着，一定是不会同意这种事吧。”

    “不会有事的。”「即使是死，——至少也要先杀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说话的那个人很快被火核找到揍了一顿，“牺牲他人换来的和平有用吗？享受起来舒服吗？”

    没有留任何情面地拒绝了他的担心，即使是在族人们的面前，眼前这个干净又一派高傲的少年就这样、冷酷无情地说出来这样的话。

    宇智波火核哑声道，“……如果是为了站在这里逼迫您的这些人的话，大可不必答应下这样无礼的请求。”

    这样冠冕堂皇的说辞，宇智波火核没有办法再劝他了，通知千手的事情，会有人立刻去做，临行那天，宇智波斑没有现身。

    宇智波泉奈顿了顿，他环视庭院，接触到目光的宇智波族人皆低下了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也没有底气。

    宇智波泉奈却挪开一步地避开了他的手。

    “不止是为了他们，斑……”

    恰时，宇智波泉奈转回身，与他对视。

    自从那次战场上回来之后，他的身体一直没能好全。

    在皎白的肌肤下更显漆黑的发，同样深邃、又明亮似黑曜石的狭长双眸，这段时间不见，他似乎……又更美了几分。

    叫人无法可想的快。

    “这样就够了，结盟的话，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到最后，还是逃不脱与前世一模一样的终局。」

    他们并不害怕泉奈，却会害怕斑身边的火核。

    他拉住少年的手臂问道，也不再顾忌什么，只是单纯地为对方的衣着感到一阵不安。

    “我的心情，跟大家一样，已经厌倦了战争……”「恨不得将千手兄弟千刀万剐的这份心情——」

    他穿好了战时的衣着，直且锋利的下摆分开垂下来，露出笔直的小腿，腰上还别着刀具，束在脑后的马尾散开、柔软地落下，隐约露出在背后宇智波的族徽。

    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瞳仁中掺杂着阴戾与仇恨的火焰，交融出叫人心惊胆颤的华彩。

    必须改变……必须做点什么……

    追求和平没有错，牺牲他也没有错。

    在他们对一心为宇智波振兴而厮杀着的宇智波斑心有芥蒂的那一天开始，宇智波泉奈的生死早已变得不再重要了。

    他将对方认为是「卑劣的凶手」，这样的人并不少，包括他自己在内，只是在呼吸着这样空气的每一个人、都是鄙劣的存在，宇智波斑也是，千手柱间也是。

    但在春樱下看着他冰冷的脸庞，爱意却无法停止，仍旧不断涌出。

    不想点明的东西在此刻被火核所揭露开来，宇智波泉奈也沉默了片刻。

    他偏移眼瞳地斜视与自己仅仅一步之遥的火核，那无机质般阴霾的音色就在他耳畔响起，“别碰我。”

    他的头颅低下来，宇智波泉奈却未曾错过那抹注视。

    短暂地晃了下神，火核便上前问道，“泉奈……你，决定了么？”

    他压下眼睫厌烦道，声音依旧清冽非常，“露出这种神情来干什么。”

    宇智波火核阴着脸分开站满了庭院的人，他走到檐下，便看到了伫立在早樱下背对着他们的宇智波小少爷。

    “纠缠不清实在是叫人恶心，我可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死在那里。”

    他的背影仿佛青竹染雪，笔挺纤长，不被折压的坚韧，好像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然而，当他转过身，露出那张苍白的颜容时，这世上再刻薄的家伙也会心有不忍。

    “我的哥哥……”他说我的哥哥，声音有些怪异的颤抖，“再战斗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宇智波泉奈按住腰上刀柄。

    眼神是燃起的火焰，将要灼伤宇智波火核的胸膛，他感到伸出的手也被烧灼般地顿在半空，遮盖侧颜的黑发下的眼瞳微微一怔。

    “对不起，”黑发青年阴郁地道歉，“我只是……不希望您答应，因为千手柱间口头上的一句话，就独身一人前往敌族什么的，实在欠缺妥当。”

    ——他伤得很重，在那天起，就一直昏沉着发热，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昏迷，也许这件事情也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这么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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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千手族的人会怎样对付他……平安回来什么的感觉更难了，只能希望族长醒过来后不要难过太久，毕竟之后的结盟仪式还需要他出席呢。”

    对于讨厌的人，寒风朔雪般的态度……即便火核早有预料，但也不免神伤。

    「被父亲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呢。」

    ——

    无论是如今宇智波的处境，还是他和斑的关系……被父亲看到了，一定是无法想象的。

    无论是覆盖额间的绷带，还是从高的衣领下、手臂间所露出的绷带的一角，都像是补丁一般，在填补着什么的碍眼的存在着。

    他欺骗自我般。

    在他离开之后，族人们在私下里讨论道。

    “这样想，果然还是泉奈大人要深明大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