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到七章(相见)(2/7)

    “不可放虎归山!”读勉扬剑,虚晃一招,读槐的剑趁机刺入教徒的胸口。

    焚檀教功法特殊,想发挥双修的威力使内功迅速精进,需要主人与炉鼎的经脉强度相近,攀上顶点的步调也要一致。而男女有别,逐渐的,焚檀教的男教徒只找男炉鼎,女教徒找女炉鼎。

    “师姐们停手!”宁雪落提高声音,“他已经不能行苟且之事,不必取之性命。”

    芍药庵的人不擅长轻功,宁雪落看着男人迅速与三姐妹拉开距离。

    宁雪落的手已经接近胯间,他在对方恶狠狠的瞪视下,隔着蚕丝手套,迅速抚过挺立的物什。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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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雪落与读槐、读潮、读勉换上有丹青刺绣的对襟纱袍,扮作结伴游玩的书生,在午后通过了东边城门的检查,进入碧城。他们四人的任务是清理灯琴大街的两侧,这里住着四十一户人家。

    男人抓住剑刃一退一扯,读槐惊呼,剑脱了手。他迅速反转剑柄,格开读勉和读潮的袭击,飞掠到屋顶上。

    暮色深沉,大街上接连响起乓乓声,乐器铺和灯笼铺都关门上栓。再等一个时辰,星光满天,宁雪落与芍药庵师姐妹确认了名单,便分开。

    炉鼎被采撷以后,仍然可以假装清白之身,但主人会为了加快修炼速度,调教他们的身体。若被穿环改造,便再也无法对枕边人掩饰。近年,碧城出现了年轻炉鼎自行结合的风气,他们结婚生子,为共同的秘密守口如瓶。这种风气蔓延到了其它城镇,被江湖正道发现。侠士无不斥之为邪恶,吕山派决定联合各门派,势必剿灭焚檀教。

    “胡说!笔墨之道与你的下流手段有什么关系,唔……”

    “哼。”

    “混账!”魔教教徒怒吼一声,跟着跃出二楼,紧追其后。宁雪落纤眉微皱,奔向巷子深处,到了停着一辆破旧平板车的拐角,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我们来助你!”

    绸帘剧烈飘荡,另一男子站在宁雪落对面。他披着白色内袍,乌发如瀑,敞胸露怀,下唇有一滴樱红,仿佛被针刺透时要落不落的血。

    “我哪有数不清的炉鼎?上吕山是正经拜入我教,我会亲自引导你双修的入门功法,这可是我吃大亏。”

    冰寒剑光团团围住了衣衫凌乱的男人,那人的皮肤立刻多了几道伤口。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衫声音,宁雪落听见黏腻的情话和变调的抱怨。

    宁雪落开窗翻入,桌边的两道身影也在一瞬间飞上卧床,被垂下的两道绿绸帘子挡得严实。

    时间一长,东部的游商陆续来到碧城,向富庶的居民贩卖瓷器、木器和布料。碧城税率稳定,一些商贩便干脆开铺常驻。

    他放开对方,一眼也没看已经扒开了帘子满脸惊慌的炉鼎,宽袖飘荡,跃出窗棂。

    “如果学了功法,我才不会继续当炉鼎。你是傻了才会教我。”

    “就算我不教也会有教门的人教你。何况做我的炉鼎有什么不好?才半年已经耳聪目明,你的书画水平突飞猛进,难道不是我的功劳?”

    走到巷子中段,右手二楼的窗棂透出暖色。宁雪落默默仰望了两秒,提气一跃,踩上墙面一指宽的砖缝。他立于木窗边,看见窗棂上雕刻了吕山的剪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有数不清的炉鼎,我难道学深宫妇人,等你临幸?别开玩笑了。”

    宁雪落站在桌边,长身玉立,对微微飘动的床帘自报姓名:“在下宁雪落。请阁下自己出来,不要拿炉鼎作要挟。”

    “呃!……”男人很能忍,胯下剧痛如割,竟没大声叫唤。

    “你已经不能人道,好自为之吧。”低哑的嗓音带着厌倦,与宁雪落艳丽的面容毫不相称。

    任九重嘱咐过各门派,不可被魔音影响心神。宁雪落为了确认身份偷听墙角,没有遵循讨伐大会的规定。羽睫扇动,他的耳朵离开墙面,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扶上木框,无声地震断了铜栓。

    “宁师弟你愣着干什么?追啊!”读潮叫道。

    “唔!”男人面露痛苦。宁雪落的掌根左旋半圈,往下移一寸,右旋半圈,再移一寸,仿佛在轻柔地按抚。男人却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抽动,仿佛被刀捅穿了肚子。

    教徒扭动手肘剧烈挣扎。读勉上前,噗嗤刺穿了魔教教徒的喉咙,读槐把自己的剑取回来。读勉不解地看向宁雪落:“宁师兄,你刚才为什么……”

    宁雪落足尖轻点,飘到男人面前,食指戳上他的胸口,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贴上他的小腹,拿掌根一揉。

    碧城成为焚檀教的后宫,是因为药门采集吕山上的名贵草药之后,炼制独家的补药“甜檀”,运到碧城贩卖。碧城的热闹传到了其他教徒耳中,轻功上乘者便去游玩。他们往往看中了当地居民,想纳为炉鼎,因为新教规不许强取豪夺,只好停留些时日,用尽手段把对方蛊惑。碧城人生活富裕,心思灵活,多能领悟双修功法的奥妙,被焚檀教视为珍贵的炉鼎来源。为了让居民不被强掳,扭转焚檀教多年来令人厌憎的形象,封泊曾派出刑门十三人驻扎在碧城。

    “宁少侠……大名如雷贯耳。”男人目露精光,右手五指变爪,袭向宁雪落纱袍的前襟。

    男人接连三招,都被灵活地躲过,眼睛一转,抽身奔向窗户。宁雪落突然抬起手腕,虚握着什么,向墙壁的方向扯动。

    宁雪落附耳在墙上凝神细听,低声絮语逐渐清晰,是两个男人的嗓音,一个轻滑一个冷硬。

    宁雪落走进最南侧的巷子,从衣襟里掏出副雪白的手套。他打量两侧人家紧闭的门窗,视野内除了黑色的木板砖石,就只有清冷月光。

    “跟我走吧!你不是真心想与我分开,不如跟我上吕山,省得担惊受怕。”

    宁雪落攥紧拳头又松开,抬脚跃上瓦顶,几步就拦在男人身前,游龙般绕着魔教教徒走了一圈,用清水丝把他缚住,往地上抛去。

    宁雪落的黑瞳映出对方迅速靠近的身形,手腕微微一抖,做出提拉的动作,同时轻飘飘歪倒,脚跟旋了半圈,避开这一击。

    “啊!”男人瞪大眼睛,腰部仿佛被捆住,后背弯曲,四肢挣扎,重重砸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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