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针锋相对(2/2)

    无鸾低垂着目光，保持着被打的姿势，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无论怎么回答，都只会被更加讨厌吧？

    桃夭擦擦脸上的眼泪，可是越擦越多，他含着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东门泽。

    不要变成？难道你现在还不算讨厌我么？无鸾心里一震，怔怔的看着东门泽。

    其实他不想这么总是冰冷冷的，他有时也会羡慕会笑会撒娇的人，他曾经想去模仿，却发现做出来的表情是那么僵硬难看。他现在知道东门泽已经很生气了，或许他不该再这样激怒对方，他知道，可是做出来却还是这个样子。

    桃夭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的撕心裂肺的，让东门泽都有点心酸了。

    无鸾专心而疲惫的做着这件事，他早就体力透支了，但是心底的执念支持着他坚持下去。东门泽的内脏并没有被神龙巨剑的剑气所侵蚀，这就使疗伤变得容易了很多。

    “我问你话！”东门泽的语气中多了一些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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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啊······”东门泽大声笑着，但是他的身体显然受不了这种折腾，马上猛的咳嗽，咳出了许多血。他唇边的笑容渐渐散去，看着无鸾的目光还算平和，也没有无鸾所想象的厌恶和恼怒，最后，他轻轻的叹息了一下，“无鸾，你不要变成让我讨厌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东门泽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无鸾就这样看着东门泽和桃夭相互搀扶着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完全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完完全全的，被排除在外的多余的人。

    “是。”无鸾抬起头直视着东门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淡漠的道，“他是身怀异术的妖孽，在轩辕王朝的土地上就该被处死。”

    “你好些——唔！”无鸾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狠狠一记耳光。

    东门泽背后那块皮开肉绽的青紫伤痕慢慢消失了，伤口开始慢慢愈合，愈合成最初的模样，除了那些粘在背上已经干涸的血液，几乎已经看不出这里受过伤。

    “我没事了，真的。”东门泽面色很苍白，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为桃夭擦了擦眼泪，声音温柔的仿佛可以融化最坚硬的石头，“再哭就成了大花猫了，乖一点。”

    “主人。”耳边有一个虚弱而驯服的声音，无鸾低头看到了一个清俊的青衣男子，他面色也是惨白一片，胸口有大片大片的血渍。他对着无鸾叩首请罪，“都是属下无能······”

    东门泽才刚刚苏醒，并没有什么力气，打得也不会很疼，但是无鸾却觉得有一种疼痛在心脏里蔓延开了，顺着心脏的缝隙钻进去，绞痛得厉害。

    “我们快点回去，快点回去……呜呜……”桃夭似乎意识到什么，马上过来扶着东门泽，他迅速的扫了无鸾一眼，眼眸中积压着刻骨的怨恨，沉重而可怖。

    “你想杀了他？”东门泽推开了无鸾，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的目光很愤怒，愤怒中混杂着些许的失望和黯淡。

    “你本来就杀不了他。”无鸾冷冷的说。

    无鸾的额头上渐渐冒出细碎的透明汗珠，他仔仔细细的顺着东门泽的力量纹理疏通了一遍，确保对方没有伤及内脏之后才开始去检查那些伤害严重的地方。检查是个复杂而消耗力量的过程，但无鸾不敢懈怠，如果东门泽因此留下什么隐患，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东门泽转身看向啜泣的桃夭，在他额上温柔的吻了一下，他伸出手如平时一般揉乱了桃夭的发：“别哭，小东西，我们回去吧。”

    他就像一件冰冷的兵器，连表达自己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