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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载悠悠，身世虚舟，一笑……皆休……”

    宁紫玉被他笑得心里不安，胸口也莫名地升腾起一口怨气，又是烦躁又是紧张。

    叶邵夕机械地抬头，嘴角沐浴在最后一

    而人世的一切无常变幻，蹉跎翻覆，也都，溶解在这一片夕阳之中。

    橙霞似练，峰峦如聚，夕阳如血铺洒下来，将他的身影一起和山巅染红，融为一体。

    宁紫玉的眼睛痛了痛，可这一刻，他却是什么都不能再反应。

    他一笑，苦苦低下头来，任由扑面的狂风，将自己的长发，胡乱掀得很碎。

    不轻不重的笑声在风中扩散，突兀地飘荡进群山之间，独自流连。

    三个字化成风声，于巍峨的高山罅隙间呼啸过去，造就了哽咽的山语。

    令人胆寒的剑光，也在一刹那，从剑柄，直溜向剑锋。

    当叶邵夕再一次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再看宁紫玉。他只是手上一动，很缓慢，很留恋地，抚过自己用过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的宝剑，不舍的眼眸中，除了被照得金黄的暮色，什么都不再剩。

    谁知，叶邵夕听罢却连回身都不回，像没听见似的，只是背对着他低低一笑，笑过之后，再无反应。

    而叶邵夕这里，也只是一点一点地轻下声音，等到最后他嗤嗤地停下声来，也只是闭上眼睛，看似很轻描淡写地反问：“这个孩子是谁的……”

    狂风凌冽，将他的声音打得很碎，断断续续的，呼呼地湮没在漫天漫地的风声当中。

    过了许久，叶邵夕才终于一动。他低下头，先是一脸平静地看了看自己早已被胎血洇得一无是处的裤管一眼，然后睫宇一抖，不知为何，又很莫名其妙地轻笑起来。

    “呵……他是谁的……”

    从此，人世之于他，也再没有任何温馨和希望存在，自己愿去哪便去哪，心无牵挂，了无痕。

    “其实……爱欲狂，恨欲狂……本……就是……没有必要的……”

    叶邵夕站在悬崖边，孤寂地低问，却又不知在这世界上，还有谁人可问。

    “噗嗤”一声，铁器在一瞬间刺入血肉，宁紫玉震了震，他以为他听错了，他以为他看错了，可是他的眼底，还是映到叶邵夕将那把利剑，义无反顾地贯穿进了自己体内，那么决绝，那么无声，又那么激烈。

    “你看，今日我就特许你，将腹中的孩子留下来，然后抚养成人，你看这样可好？”

    他抬头，一边笑着一边举剑，锐利的斜晖当中，刹那，只看得到他举得高高，两手当空架过头顶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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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问自答，最后一句“重要吗”三个字，像是和宁紫玉之前说过的那一句渐渐重叠，一起响彻在连绵的山峦，峭拔的丘陵，迟暮的旷野之上。

    苍茫天地，冉冉落日孤云。荒烟蔓草，点点离鸿影下。

    “叶邵夕！我警告你！这可是天大的恩惠，你不要不识抬举！”

    他站在夕阳中，抬头望的是苍天，低头量的是大地，走得潇洒，从容，且淡定。

    “来生不为人，来生不遇见。宁紫玉，我们完了。”

    “重要……吗？……”

    “重要吗？……”

    “重要……吗？……宁紫玉……”

    “一个人既然失去了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