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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不可能回来。

    画上的他，则更像是黎明前风雨中独步舞者，又像是寒夜中，刀锋上舐血的骁勇苍狼。

    宁紫玉忽然发觉世间的所有竟是如此的不稳，就像他迟来的情感，就像叶邵夕渺无的踪迹，就像那一掷之后，就再也不可回还的时光，总是在人的不经意之间，或许就会永远地失去。

    宁紫玉则语气不爽，开口便骂。

    “皇上，皇上怎么了？！”

    他的双肩……应该更宽一些……

    他提笔，蘸墨，闭上眼，努力地回想着那人在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和画中该注意的地方。

    正因为记得太深了，太重了，也太刻骨了，所以他现在想画，却画不出，也画不成。

    宁紫玉不知为何忽然激动起来，他反复无数次地默念了几声不对之后，又立马低头，忙铺上一层纸，提笔蘸墨，作画。

    而与此同时，画上人内心的挣扎与坚持，迷茫与抉择，幻灭与希翼，则又一次次地，频繁切换在他脸部与眼神的各处线条之中，让人看来，果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他的眉毛……应该更上扬一些……

    “这不是叶邵夕！”

    他一下子瘫倒在身后的椅子上，仰天用手捂上眼睛。

    “这还不是他……”

    宁紫玉那么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作画时的每一个细节，然而，这画像却又画不到一半，就被他怒吼了一声不对，十分粗鲁地乱揉成一团，恶狠狠地扔到地上。

    “滚下去！狗奴才！”

    他右指的骨节，应该比左指的，更为粗一些才对……

    宁紫玉透过薄薄的一层灯光看他，一瞬间，眼睛竟成痴了，感觉那画中的人，透过灯光，竟好像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站到他的面前。

    原来，他始终是……画不出叶邵夕的，他画不成。

    宁紫玉一激动，两手一挥袖，将桌上的墨砚、纸张、奏折，尽都“噼里啪啦”地乱挥在地上。

    “不对！还是不对！”

    宁紫玉闭上眼睛，感觉叶邵夕的眉眼，在他的脑中，愈加丰满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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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更锋利一点……

    他画了撕，撕了画，尽都揉成一团，仍在手旁的地上。

    他之旁的杂眉……应该更多一些……并不很整齐……

    “为什么还是不对！！？”

    门外的人又听见声音，忙进殿，很紧张地问道。

    叶邵夕就是叶邵夕，即使是一点细枝末节的不同，那就不是叶邵夕。

    月夜撩人，修竹声声，匆匆一载的时光，就在宁紫玉由不懂爱到懂爱的悟得过程中，匆匆度

    望中疑，景凄迷。

    “不……不是他……”

    “不对！”

    他摇头，忽然又将手中白纸粗鲁地揉成一团，随手丢到一旁的地上。

    他的体格……应该更挺拔……

    “不对！不对！这不是他！不是他！”

    他的每一笔，每一画，每一处勾勒出的线条，每一点笔墨压下来的韵致，都无不在像鲜活的生命一般地，活生生地流动在画上人的体内。

    他发现，自己越是努力地去想，叶邵夕的样子在他心中也就越过丰满，越过深刻，他现下才发现，他甚至是可以很清楚地回忆起那人身上的每一根毛发生长的方向、状态、和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