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心魔(2/3)

    清心普庵曲的旋律在身后响起，长风脑中犹如遭到人重重一锤，是了，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不是梵炎教教主成渊还能是谁？

    长风点点头：“师兄晓得分寸。”

    长风冷冷道：“少废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引我来此。冯公子人在哪里。”

    浑身力气刹那间涌出，他一声低吼，奋力挣开成渊的控制，后退几步，气喘吁吁道：“你……就是成渊？”

    紧接着，长风的脉门被猝不及防地扣住，只觉得浑身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道束缚住一般，那戴着古怪面具的人抓着他的手，转身往竹林更深处走去。

    刺青男：“在下梵炎教护法赤鹄。只是奉命行事，不负责解释。今天请你来，是因为有位大人想要见你。”

    没想到梵炎教的人如此正当光明地出现，长风心中又多了一分警惕，在远处停下脚步。

    步入寺院内，长风环顾四周，只见一棵苍劲的榕树下，站着一个人影。那人一身蛇纹镶边红底短打劲装，一条粗长的辫子垂在肩侧，懒懒地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长风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破庙中袭击他们的黑衣人，因为那人半张脸俊美妖冶，另外半张脸却纹满刺青，古怪而诡异。

    长风眉头一皱：“谁要见我？这跟冯公子有什么关系？”

    鹿鸣寺位于襄州城外一处不高的山上，由襄州城中笃信佛教的大户人家出资修建，因此殿宇气派恢弘，寺中绿树环抱，常年香火旺盛，信徒如织。

    这时，赤鹄忽然出手，一个猝不及防地袭向为夷。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骨笛，贴在唇边，一个个阴冷诡异的音符如同鬼魅般宣泄而出。为夷突然一颤，浑身难以控制地抽搐起来，饶是如此，他依然死死抱着古琴不放，颤抖的手指在琴弦上来回跳动。

    长风看得有些意外，与上次在破庙时相比，为夷的剑术似乎精进不少。但他的攻势与往常又有些不同，不但剑锋乖僻，而且夹着一股阴气，昆吾派为纯阳一派，剑招大多充满了阳刚之气，不似这般阴柔狠辣。

    为夷连忙道：“师兄，时间不早了，咱们快点赶路吧。”说着手里鞭子一扬，策马而去。

    长风正要上前，为夷在身后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师兄，小心有诈。”

    赤鹄哟了一声：“真是半句不离冯宣公子啊，说起来，那冯宣不过就是个与你萍水相逢，毫无关系的路人而已，何必如此牵肠挂肚？罢了，我也不愿与你废话，免得待会儿那位大人又嫌我多嘴了。”他转过身去，挥了挥手，“跟我来罢。”

    长风眼睛微眯，疑惑地看着他。

    之后一路奔波辗转暂且不提。只说两人按照约定的日子赶到了襄州，越是接近鹿鸣寺，为夷脸上越是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兄！”为夷见状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拔出流萤剑，攻向赤鹄胸口。剑剑生风，招式凌厉，竟将赤鹄逼得倒退好几步。

    为夷越战越勇，两人酣战正凶，忽然长风感觉身后一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长风少侠，跟我来。”

    “师兄！”为夷意识到不对劲，侧身避开赤鹄攻势，提剑往两人方向追去。一边追一边取出身后苏云起给他的古琴，手指在琴弦上行云流水地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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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夷眼神微微闪烁：“没、没什么。就是问了些琴谱的事而已。”

    长风下意识地将为夷护在身后，沉声道：“你是谁？说要见我的人就是你？”

    “不愧是剑宗第一门派掌门人紫霄门下首席大弟子，果然守信准时。”那人眼睛微微睁开，咧着嘴角说道，声音尖锐而妖媚。

    两人随着赤鹄往寺庙深处走去，穿过一条七拐八弯的回廊，周围人流渐渐变少，最后来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桑竹林中。竹林间立着一块墓碑，墓碑上写着“秦婉儿之墓”几个大字。秦婉儿是谁？长风正自莫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长风少侠，你果然来了。”

    “为夷小心！”长风猛地回身，将为夷搂在怀里飞扑出去。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翻了几个滚，长风一手拔剑飞鞘而出，横在胸前挡住赤鹄的攻击。

    长风猛然转过身去，只见眼前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长发白衣男子，脸上戴着一块鎏金铜面具，头戴镶嵌着绿松石与珊瑚珠的白骨冠，鬓角垂着一条彩色丝穗，气质邪魅妖异，令人不寒而栗。

    成渊也不恼，嗤笑一声：“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