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豁悟(2/3)
苏云起道:“这红珊瑚中注入了灵力,若你有危险,我能立刻感知。你将它带在身边,我也好安心。”
苏云起手执缰绳坐在马上,叹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说着,他伸手过去握住长风的手,将一样物事塞到长风手中。
长风见来者是紫霄,立刻就要起身,紫霄轻轻按住他肩头,示意他好好躺着,拿起药草,一边敷在长风的伤口处一边道:“你这孩子,也是固执得紧。非要师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罚你。这又是何苦呢。”
最终,紫霄也只是罚了长风二十杖。省去了思过室禁闭。长风生生挨了二十杖,虽然执杖的弟子手下留情,并未将他打得皮开肉绽,但那二十杖还是将他的屁股打得红肿起来,回到房里也只能趴在床上,让师弟帮自己上药。
长风下巴抵在胳膊上,瓮声瓮气地道:“弟子身上痛一点,心里的苦就少一分。”
回忆化成胸中思绪万千,长风沉默半晌,开口道:“师父,徒儿其实还犯了一件大错,今日不敢当着师兄弟们的面说。”
紫霄站起身来,走到角落的书柜,从里面取出一幅画卷,对长风道:“长风,为师给你看一幅画。你来猜猜,这是谁人所画,画中之人又是谁。”
长风说完,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在大殿之上,叩首道:“弟子请求师父责罚!”
紫霄等人听完长风的汇报,脸色都相当凝重。紫霄抚须不语,扶桑叹了口气道:“这事错不在你,你何错之有?”
长风低下头去,低声道:“徒儿……爱上小师弟了。”
紫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人有七情六欲,这再正常不过,何错之有?”他捋了捋长须,眯起满是皱纹的眉眼,“原来如此,难怪你一回来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原来是为情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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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长风对苏云起深深地行了一礼,催马绝尘而去。
紫霄何尝不知他是故意找打,他叹了口气,不无怀念地道:“以前为夷刚入昆吾派的时候心高气傲,与其他弟子私斗,被为师罚了二十板子。当时那二十板子可是把他打得皮开肉绽。相比之下,为师这次对你可真是太手下留情了。早知如此为师就该狠狠揍你一顿,看你还矫不矫情。”
苏云起红了眼眶,点了点头:“长风,保重。”
扶桑叹道:“这些原也不能全怪你。我们也有失察之过。”说着,他转头看向紫霄,“紫霄师兄,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紫霄放下药草:“又是何事?”
长风定睛一看,手心里是一块鲜艳的红珊瑚。
跑出老远,长风回身相望,只见苏云起仍立马于林畔,久久伫立不去。
长风心中一动,思绪也跟着飘回到几个月前,那一次为夷被打得三天都下不了地,而长风则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为夷身边照顾他。上药时为夷虽然痛得直哼哼,但是凝目望向长风时,眼里都是化不开的甜蜜与幸福。
长风叩首不起,沉声道:“一来弟子有眼无珠,引狼入室,险些连累昆吾派卷入江湖之争。二来虽说弟子是中了成渊的幻术,但弟子杀死了鹿鸣寺众多无辜百姓与僧人亦是事实,大错既已铸成,便无可辩驳。三来身为为夷的师兄,弟子没有尽到保护为夷的义务,在为夷受到蛊惑时,也没能及时劝为夷回头。综上所述,若师父不责罚弟子,弟子会更加良心难安。”
回到昆吾山,长风直接来到紫金殿,当着师父紫霄等人的面,将自己下山后的经历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番,当然,为夷与成渊的那些糟糕的事情略去不提。
过了一会儿,紫霄推门而入,给长风上药的弟子便告退而去,只留下紫霄与长风师徒两人。
如此这般愁云散尽,一夜无梦。
说着,紫霄将那幅画卷徐徐展开,一个眉清目秀,黛眉杏眼,衣袂飘飘的男子出现在画卷之中。长风不由得凝目细看,刚开始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那画中之人就是为夷。但是细细一看,却又觉得那画中男子少了为夷的灵动俏皮,相反则多了一分儒雅潇洒,眉宇间自有英气,与十年前和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某个人极为相似。
第二天天微亮,长风便动身前往昆吾山,苏云起依依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十里长亭处,长风回头道:“云起,你我就此拜别罢。”
长风心中感动,珍重地接过那块红珊瑚,仔细揣入怀里,抱拳道:“云起一番厚意,长风无以为报。来日若云起有难,长风必定不辞千里,前来相助。”
紫霄沉吟半晌,开口道:“如你所说这般数罪并罚,按例应当杖责四十,罚你在思过室闭门十日。”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但为师何尝不知这次的事错不在你,不过你既然如此执意领罚,那便如你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