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胜负(2/3)

    眼前浮现出了他朝思暮想的人的脸蛋。

    “师兄，师兄！”

    就在他这么犹疑不定的一转眼工夫，忽听得啊地一声惊呼，长风竟已被成渊逼得步步倒退，一边拼命地用龙鸣剑招架成渊的攻击，一边用手捂住太阳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为夷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紧张得手心里满是汗水，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被谢云抓住了手，只见谢云满脸关切地看着他：“为夷，为父对不起你。刚才打疼你了吗？”

    “且慢！”说时迟那时快，成渊掌风未到，长风的龙鸣剑已然出鞘，他横剑在手，挡在成渊与谢云中间。

    一片混沌黑暗之中，有无数触爪向长风伸了过来，像一条条蟒蛇一样将他的身体死死缠住，令他几乎无法呼吸，无法动弹，也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那无数只触爪，一点点抽干他的气力和生命。意识恍惚之间，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他。

    说罢，长风催动真气，念动剑诀，转眼间他周身剑气喷薄而出，气势如虹，形成一道道磅礴大气的波动，席卷着飞沙走石铺天盖地地向成渊疾驰而去，排山倒海的剑气之中，成渊身形左闪右躲，长袖舞动，双臂游刃有余地拨开滚滚而来的剑气，那剑气立刻冲向四周，将周围一圈正在激战中的梵炎教教徒与士兵们击飞出数丈之外，就连草木也簌簌发抖，震起了纷纷扬扬的飞花落叶。缤纷落英之中，长风身姿如白鹤般翩然跃动，与此同时剑影飒飒地盘旋而起，一阵凤鸣般的清啸声中，一个影子如迅雷一般向成渊俯冲下来，成渊猛一侧身，那一剑虽然斜斜地擦着成渊的肩头而过，但见血光一闪，凌厉的剑锋已在成渊的背后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血花四溅，将成渊的背后染红了一大片。这正是长风这几个月来一直苦练的无极剑法中最有杀伤力的一招——凤鸣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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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南郡王刚才已用了十成功力，你也不让人喘口气就趁虚而入，简直是毫无礼数，不成体统。”长风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成渊，“还是让哥哥来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他拉开架势，转眼就要欺身上来。

    然而成渊哪肯手下留情，只见他一掌高举过头，宛如一柄锐不可当的利刃，风行电扫地朝着长风的面门直削了下去。长风摇摇晃晃地举剑格挡，不料却听到哐地一声，那锋利无比的龙鸣剑居然被成渊的凌厉掌风生生劈成了两半，长风胸口中掌，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被打得向后倒去，被疾风掀起连翻了几个滚，趴在地上。断成两截的龙鸣剑从天而降，哐啷一声掉落在他身畔。

    “是幻术！成渊，不行！快住手！”

    谢云看他满脸紧张的样子，玩味地道：“你心里到底是在紧张谁呢？是长风，还是成渊？”

    “师兄！”为夷眼眶一红，恨不得立马扑上去，谢云紧紧地拉住了他道：“别过去！这是长风和成渊两个人的胜负。你千万不要插手，要相信你师兄！”

    我这是开始看起走马灯了吗？

    为夷眼眶一热，差点就要扑进父亲怀里，却强忍着这股冲动，笑着摇摇头。

    长风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把为夷紧紧拥入怀里。

    成渊面不改色地冷笑道：“刚才是父子相残，现在是兄弟相残，好得很啊，真是一出好戏。”

    长风恍恍惚惚地这么想着，想要伸手去触碰为夷，却不论如何都够不到为夷的身子，哪怕一片衣角都不行。为夷虽然近在咫尺，却好像远在天边。他眼中含泪，似怨似嗔：“你怎么又把我丢下。”

    为夷脸色苍白，忍不住在一旁大声喊道。

    长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为夷见他眼神浑浊无光，便知道他此时已陷入了幻觉，只恨自己不能相助，急得在一边直跺脚，泪水涌了出来：“师兄！快醒醒啊！”

    为夷骤然被戳破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支支吾吾道：“我……我……自然是……”

    “前几次与你碰上，都因为有旁人阻挠，打得不够过瘾，这次我们兄弟俩总算可以心无旁骛地好好干上一架，一决胜负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视线却缠绕在那两个激烈交战的身影上，长风占上风时他会忍不住多看成渊几眼，而成渊得了优势时他又会忍不住把视线落在长风身上，如此这般视线来回游弋摇摆，竟不知道该专心看哪一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