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2/4)

    术士冷声道：“你最好别打歪主意。大人虽不在家，但我会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你妄图逃跑，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意思？”雪峰开始好奇了。

    语毕，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中。

    “那就去睡觉。”伍德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却失败了。雪峰轻轻摇晃他。

    “放开我。”伍德浮现出来，面带恼意。

    “那你等我回来。”拉普斯汀揉揉他头发。

    “价值最大化……”雪峰总觉得这个说法很有商人的风格，“就是把他卖了换钱，对吧？”

    “时刻盯着我？”雪峰歪头，“要是我取悦自己，你也会盯着我吗？”

    在这群术士当中，实力最出众的就是伍德，跟拉普斯汀的关系也最为亲近，因此被派来守着他。

    雪峰视此为一个麻烦。他从未放弃过逃跑的计划。传送卷轴都准备好了，钥匙的位置也都摸清了，它总是被拉普斯汀装在外套的内口袋。

    雪峰又说：“我怕冷，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尽管如此，有术士盯着他，逃跑依旧是不可能的事。雪峰唯一想到的办法是，确保术士跟他近距离相处的时候，感到非常不自在，这样就会想要尽量离他远一点，方便他实行计划。

    “我想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伍德。昨晚拉普斯汀根本就没让我好好睡觉，一直压着我做，你应该都听得到的吧？”

    术士愣了一下，像是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他的意思，然后脸色突然涨红了：“淫龙，我不跟你废话！”

    “如果你是指28号奴隶，”伍德的语气冷冰冰，“那个家伙的处置，本来就不是大人能决定的事。”

    “嗯，等你。”雪峰假装乖巧。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我害怕。”雪峰蜷缩起来，“那天……我在库房里看到很恐怖的东西，你知道吗……”

    雪峰眨眼：“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

    雪峰稍稍看了下伍德的表情，“我觉得你是知道的。但你从来没有睡不着吗？”

    “就是身体改造。”伍德说着，开始注意到雪峰的上装。那是一件松垮的丝绸衬衫，胸口有两个粉嫩的小尖尖，若隐若现。伍德咽了咽口水，移开了视线。

    雪峰吃吃地笑了。这些日子，他住在商人的别墅里，对术士的恐惧逐渐减少到荡然无存。他开始了解到商人的术士们都是怎样的一群人。

    “……”伍德脸色变幻。

    伍德使劲抽回手，控制门窗关紧，施展力量让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然后开口：“现在够暖了。”

    雪峰继续抓着他胳膊，作出打哈欠的样子：“我想睡觉。”

    清一色的孤儿，无父无母，困苦无依，获得商人的资助，通过残酷的训练被培养成影子般的战士。他们是护卫，也是知心人，永远忠诚于最初帮助他们、赏识他们的恩主。

    这份工作是很辛苦的，无时不刻都要盯着别人，包括私密的场合。有一次他从商人的卧室里出来，偶然撞见术士在阳台上可疑地撸动着自己，而那个阳台正好隔着他们的卧室，他顿时恍然大悟，即使术士收到退避的响指，也不能离得太远，有什么动静都要入耳的。

    伍德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雪峰，像是觉得不会有什么后果，便答道：“28号是个战俘。我们帝国征服了一个叫北盟的小盆地。北盟的巫王逃走了，但是他们的将领和王子——法雷斯——被帝国军队擒获，原本是要直接处死的，直到我们的皇帝传下一道口谕，要他们把法雷斯的价值最大化。”

    “改造？”雪峰敏锐地嗅到关键词。

    那个术士现了身，眼神疑问。

    伍德点头，看雪峰这么感兴趣，干脆坐下来跟他说了：“大人是出名的富商，拥有帝国的官方合作渠道。法雷斯被转到大人的手里，应当是按照一级商品来出售，但大人把他改造成了更稀有的商品。”

    雪峰想好自己要做些什么，专门去换了套衣服，随后走到术士所在的客厅里，一把抓住了空气。

    接着雪峰跑回去，四下环视，发现空气中有一丝奇怪的波动，试探地叫了声：“伍德？”

    他望着拉普斯汀走远了，上马车之前还跟他招手，于是他也招招手，目送马车驶离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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