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逃犯？(2/2)

    罗杰靠着墙睡了过去，昏昏沉沉间被送餐的人惊醒。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餐盘上的两块面包、两坨煮菜根以及一杯牛奶。他伸手拿起牛奶，竟然还是温热的。

    “!斯帕尔克·希尔。”罗杰瞪了他一眼，斯帕尔克悲愤地回瞪他，作出缝上嘴的动作，面墙而坐。

    罗杰捧着那杯热牛奶，感叹时光流逝，岁月不在。

    罗杰抱臂，自信地说：“我不抱期望——但我们只是欠国王账，他不会知道。”

    罗杰嘀咕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拒绝国王的封赐呢”

    “我从小就很崇拜你，德林克沃特先生。”汉谟拉比男爵说，他的脸上的歉意在摇晃的昏暗烛光下是那么的虚伪，“但是国王下了命令”他为难地偏了偏头，“抱歉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监狱，身后的侍卫关上最后一道自由世界的光。

    罗杰叹了口气：“也对，海伦公主不是我能消受的。”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背负上巨额的债务，也没有人感激，因为平民都在驻守城市不远处的军队的保护下。他只是一个完成了应尽义务的勇者，而任务完成得不尽如人意。

    他们，这是，逃出来了？

    在野外生存了几年，他早已经适应了各种难吃的菜，包括斯帕尔克和自己煮的食物——虽然他们互相嫌弃对方煮的菜，但是为了不浪费食物还是配着水大口地吞下去了。

    斯帕尔克颇受打击地抱膝缩在角落里，念念有词：“我的天啊我的圣母啊我的妈吗啊我从来没有被关到橱柜里也没被魔王关进水牢没想到今天会被关到人类的监狱里我从小就是个乖小孩为什么今天这么倒霉”

    罗杰打了个激灵，看向斯帕尔克，面无表情地问：“如果是你，你当时会接受国王的封赐吗?”

    斯帕尔克不禁回忆起海伦公主的音容笑貌，吓得浑身一抖，擦了擦虚汗：“其实我们现在还好，还好?”这话说起来底气明显不足，“那接下来，我们去城里一趟?”

    罗杰摸了摸干净的下巴，说：“这里是汉谟拉比男爵的领地，我们可以去他哪里找找机会。”

    罗杰耸肩：“他也来不及告诉。”

    罗杰头靠着墙壁，阖上眼，觉得事情不可能再糟了。

    他都快忘记当年他拒绝封赏时查理二世那张脸上臭臭的表情，拒绝的刺激和爽快，那之后几年他在酒馆里喝醉都会拿这个吹牛，在他赌光了所有的赏金后。那时候他还是有点积蓄的，直至他和斯帕尔克与一个躲过了屠杀的魔物——黑暗之影——在城市里大打出手，拆了几乎三分之一的城市。

    然后他们在牢里没呆多久，就被劫狱了。

    坐在牛车稻草上的罗杰一脸茫然，斯帕尔克兴奋地抚摸着他的宝贝弓。

    他不自觉地抹去眼角留下一滴泪：“所以我和你一样只要了赏金：领主的生活不适合你我。”

    罗杰无语地瞥了眼身后睡得死死开始打鼾的斯帕尔克，顺便消灭了他的那份煮菜根。

    斯帕尔克回忆了那天他们勇者小队凯旋，在王宫广场上接受赏赐的场景：那天的鲜花红毯，那天的欢呼赞歌，那天的美酒美食，那天站在他身旁笑靥如花的圣堂少女

    斯帕尔克皱了皱鼻子：“而且他也不会告诉国王你在他这。”

    这下子他们不更像逃犯了吗?

    斯帕尔克知道他的伙伴又陷入了每天的自我怀疑，敷衍地应和道：“为什么呢?”

    罗杰回望被山丘掩去的远方，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

    他们在雨夜离开了那座城市，去王国寻找出路填补上他们的巨额债务——而他们的债务按照规定都上达到国王，也就是，他们欠现在的查理二世一笔巨款。

    事实上，所有贵族都知道了，包括汉谟拉比男爵。

    “，查理。”罗杰·德林克沃特朝虚空竖起中指，忿忿不平地一屁股坐在草堆上——他的剑在面见男爵前交给了保管的人。

    斯帕尔克精神一振：“他会愿意帮我们?那些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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