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异议(2/2)

    它毫无感情地再次陈述它的意图：“我的存在只为了魔王殿下。”

    琳恩的法杖点了点他的脑袋，加上了安眠效果的光环，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黑暗之影燃烧似的腾起黑色的气息，又瞬间平息：“但您无法阻拦勇者的步伐……”

    它不为所动：“星辰终会回归自己的轨迹。”它并不存在的眼睛看向查理二世，“你的选择不多。”

    查理二世笑道：“我的父王将我从王位继承人中剔除，派出杀手在都城外杀我——他们将我视为王室的污点。”他看了眼手掌中逐渐凝滞的血，“在我之前有多少婴儿悄无声息地死去了呢？在我之后又会有谁顶着魔王的名号呢？”他的眼神逐渐变冷，“我要掌握我的命运。”

    黑暗之影迅速地回复：“是的，陛下。”

    黑暗之影飘渺的身影一滞：“魔王的情感是不可控的因素……”它犹豫了片刻，“这是连神明也无法克服的‘可怕’事物。”

    黑暗之影低头：“是。”

    黑暗之影没有作出反应。

    黑暗之影坦白：“上一任魔王死在勇者的剑下，上一任勇者老死在她的故乡。”

    查理二世笑容消失，月光倾斜溢入闪耀在他的金发上。

    黑暗之影身形的边缘剧烈颤抖：“您不该停留在这个位置。”

    楼下人声嘈杂，琳恩找了一会儿看见了背着剑的罗杰。

    “我没有精力演一出闹剧。”查理二世果决地否定了黑暗之影的“建议”。

    “无论何种手段，何种方式？”查理二世优雅地查看自己掌中的伤口。

    “你说，魔王，是不是该制服勇者？”查理二世起身背手，慢慢踱步至窗口。

    斯帕尔克僵硬地晃头：“我不该问，是不是？”

    罗杰神思恍惚间仿佛再次看见他的师弟，那个小王子，陈年的苦意泛上喉咙，连何时琳恩坐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了。

    查理二世抿紧嘴角，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它的脚下：“我是国王。”

    查理二世冷笑：“这就是你的忠诚？”他用受伤的手掌握紧扶手，“让我放弃国王的身份？”

    查理二世阖眼。

    “那我更需要国王这一层的身份来桎梏他的行动。”查理二世侧过头，笑容浮在月光中，“这是魔王的计划的一部分。”

    “我的使命是跟随魔王的脚步，是为了将死亡、灾难降临在这片大陆人族的未来上。”黑暗之影耐心地解释，“我必须规整命运。”

    “即使你的主人会面临全大陆的威胁？”查理二世貌似提起兴趣。

    查理二世神情莫测：“很好。”堪称清纯的笑容出现在他姣好的面容上，月光衬着他的眼反射诡异的光。

    “你继续在海伦身边稳住她。”查理二世转回头，“一切如常。”

    黑暗之影漆黑的身形如同风中烛火般晃动：“我的一切皆来自魔王，所以我的一切皆奉献魔王。”它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夹杂着阴风吹过钟乳石的寒冷，“而不是国王。”

    黑暗之影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盛大的燃烧后倏地消失，消失在查理二世的影子里。

    琳恩灿烂地微笑：“闭嘴，养伤。”她用力戳了戳斯帕尔克的轻伤，斯帕尔克弹起来又叫唤着躺下。

    查理二世面色苍白，握住一手的鲜血，于冷冽的刃光中狠狠瞪向坦荡站在他身前的黑色剪影。

    黑暗之影说：“魔王的部下摧毁了一个村庄，夺取了村庄居民所有的灵魂，而勇者恰好亲身经历了这场劫难……”

    查理二世低头：“他来找我了？”

    查理二世面无表情地盯着它。

    “那么勇者？”黑暗之影问。

    查理二世垂下眼帘，沉默良久轻笑：“我仍旧需要国王这个身份。”

    黑暗之影的形态不稳定得似是夜风中的帘幕：“没有意义。”它的声音带着落寞和讽刺，神明的堕落湮灭、人类的繁衍生息、无法抹消的血脉诅咒、不可回避的宿命对决……

    黑暗之影微微一动，周身黑色的气息旋转凝成黑色骑士的形态利落地半跪低下头，头盔的雾状长缨如在风中摇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上一任魔王的结局呢？”查理二世问。

    黑暗之影应和他。

    查理二世微笑：“不得善终的高风险方案不会是我的首选，而且我对所谓的大陆统治者没有兴趣，也没有需要‘力量’解决的敌人……”

    “魔王的力量是大陆的顶端。”黑暗之影循循善诱，语气平淡得似乎习以为常，“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