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茶六礼-下(2/2)

    傅云祁这一声带着实打实的严厉和威胁意味，陆铖没敢犹豫，几乎是下意识就跪下了。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傅云祁好整以暇的拍了拍沾了草杆的裤子。

    太恐惧、太绝望。

    色厉内荏，欺软怕硬。

    压抑了一整天的羞耻心和愤恨，猛然爆发到了极点。使出最大的力气，他试图把自己钉在原地不动，还努力的往屋里拽。

    他根本没留心，所到之处，目之所及，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这是要去哪儿。

    然后，很缓慢的抬起一条腿。

    陆铖一动不动。膀胱的酸涨已经变成了痛楚，可是内心却还比肉体疼上百倍千倍。

    被狠勒了一下，陆铖忍住想干呕的欲望急忙跟上傅云祁的脚步。

    感觉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了没经过的地方，陆铖感觉呼吸不畅：

    他闭了闭眼。

    被牵着一路走，陆铖顾不上姿势努力夹紧双腿，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一路既紧张，又难受，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以往站满了下人的走廊竟然空空荡荡。

    “跪下。”

    “不想尿？那行，回去。今天就都不用尿了。”

    “给你五分钟，尿完了就回去。”

    脖子上锁链那头动了动，眼看就要真的再爬回去，陆铖猛的抬头，眼里满是祈求，傅云祁却无动于衷。

    这次陆铖是真的怕了。

    湿热的尿液浇在土壤里，浅棕色的泥土中晕来越来越大的深色，陆铖浑身冰凉。

    走到庭院里一颗大树下，傅云祁才停住了脚步。

    傅云祁是要带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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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铖眼神暗淡，刚要默默起身，被一脚轻踹在屁股上。

    没教好的小狼狗，急了会咬人。

    脑子里面一个字、一个字录入了傅云祁的话，反反复复咀嚼了几次，陆铖迟钝的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被雷劈一样僵硬在原地。

    顾不上“规矩”一抬头，赫然看见刺眼的光和高大的正厅大门。

    “没叫你起来。小狗是怎么尿的，自己想。”

    他这下开始后悔自己行动莽撞。局势不明，现在反抗几乎是毫无胜算，之前受的苦难犹在眼前，这会儿更是忐忑得不行。傅云祁把锁链另一头绕了两圈在手腕上，链条收得很短，没等陆铖反应过来就往门外走。

    室内倒也罢了，被别人折腾也罢了——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还憋着一肚子尿被人当小狗一样牵着走，让陆铖感到彻头彻尾的绝望。

    石砖铺成的路坚硬冰凉，爬上去比温润的木头不知道疼多少倍。被全身拽出门的一瞬间，陆铖低埋下头，一声不吭，紧紧跟随着傅云祁的脚步，倒是显得乖觉。

    而内心底里，那份骄傲的尊严，被淋得就像将熄的烟火。

    傅云祁用力一扯锁链，陆铖一个踉跄，像一条拗不过主人的不听话凶犬一样半条腿磕出了大门。快一个礼拜没下雨，外头阳光明媚，空气中还散发着草木清香。可陆铖只觉得，四周寒冷彻骨。

    陆铖颤了颤，他相信傅云祁说到做到。

    “走了。要是之后漏出来一滴，就用尿道棒给你堵上。”

    清晰的水流声，仿佛一下一下砸在骨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