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修补(作话有重要内容)(2/2)
-我也是……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再去找下一个桃花源!
突然旁边的手机响了。
-…………………………再见。
为什么他想要折磨我?
是什么?我看到了什么?记忆到了这里变成了猩红的一团,隐约掺杂着被隔音玻璃削弱到几不可闻的尖叫,金属反射的冷光,还有……还有血。浓雾后的脸依旧看不清,但他却不知为何清晰地知道那团血雾后的脸在笑,无声的、冰冷的、愉快的笑,那是与他一起玩耍时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夸张、扭曲、带着近乎癫狂的狂喜。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叫他“阿宁”?
-……
-我……我就偷看一眼,就一眼……拍个证据明天问他!
-叔……叔叔好!
-所以……他骗了我?那不是他家?
-嗯……好吧,再见。
-我如果现在上去敲门是不是不太合适……算了走吧……
受到惊吓的男孩迷迷糊糊地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人们说一定是不小心冲撞了那具尸体——某公司老总被人谋杀之后抛尸在附近的一处暗巷里了,据说可能是被他住在附近的那个情妇杀的。醒来之后的宁殊忘记了自己都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DV机丢到了哪里,只记得……只记得……
手中的勺子掉进了碗里,颤抖的手几乎端不住那只几乎已经空掉的瓷碗——现在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
为什么他们彼此叫得这么亲密,但我却会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记忆中的那张脸笼罩着一片血色的薄雾,为什么?难道他死了么?
-(打断)好了,武陵早点回家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甚至宁殊进一步的阴谋论:
只记得,初醒的他对着面前的警察,脸上是无辜与迷茫……抱着一碗母亲为他熬的,香浓软烂,盛在瓷碗里,和手中这碗一模一样的……青菜瘦肉粥。
-他父亲也过来了……看来他确实住在这……这是别墅区啊……那边那套公寓是什么情况?
-有啊,我明天从家里带出来!
-是,父亲。
为什么自己会被抓住关起来?
-(笑)是啊,所以想要跟你分享啊,阿宁。
我想起来了。
为什么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突然帮助他?
-……(笑)
-嗯……抱歉,我家情况有点特殊……阿宁,我可能得先走了。
为什么他这么“恨我”,又或是这么“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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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那是他父亲啊……他父亲去了那栋楼……
-为什么阿陵不回家?他爸爸在往他家走,但是阿陵这是要去哪?
-他家不就在旁边那栋楼吗?他为什么要去车站?
-好的,父亲您注意安全。
所以呢?我们当时在一栋废弃的大楼上?那么……难道DV拍到的是他的坠楼么?
原来命运齿轮早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转动,记忆中的血雾散去,那个和邬凌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挂着温柔的笑意,骑跨在昏迷过去的男人身上,握着锋利的主厨刀,高高举起然后捅向左侧肋间,横向搅动了一下刀尖,又拔出来刺向右侧肋间,水晶吊灯的暖光被刀尖反射成冰冷的微闪,像是一场奇怪的邪教仪式,是驱魔,也是加冕。血流在铺满地板的塑料布上,落刀拔刀都用男人脱下的正装外套挡好,塑料布一裹,客厅干净如初。
-太好了,想起这里要被拆掉,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我来找我的朋友玩啊,父亲。
为什么他如此反感自己提到“素昧平生”?
-(皱眉)你们在一栋烂尾楼上干什么,这栋楼快拆除了,别在这久留。(小声)回家你再给我好好解释。
-叔叔再见……你爸爸好凶啊。
武陵……原来是邬凌!
-……!!!!!!!!
-阿宁家有手持DV机吗?我们在这拍些摄像吧,听说这栋楼要被拆掉了。
-叔叔您不要怪阿陵,是我要他陪我过来散……心的……
宁殊感觉手中的碗就像是一块燃烧着的木炭,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的把碗放回托盘里,他看着镜头,指尖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抖着手端起来杯子想要喝口水平静一点,但却差点把水泼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