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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不曾想过北上长安, 闯荡一番事业, 只可惜他虽在一隅小有名气, 却始终于杏坛无所建树。终是千帆过侧, 都没有给他一个登船远走的机会。

    如今杏坛已寂静多年, 少有人肯破古成新, 倘若他们真的能重复麻沸散的传说, 必将彻底革新整个外科, 在医科之林引起一阵不小的震荡。

    “许先生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扰。”他望着眉目微蹙的许捷，反倒微微一笑，“但我认为，事在人为，既然华佗能发明麻沸散，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研制出一种麻醉的方剂呢？”

    许捷思忖片刻：“草乌性热，药力又猛，还需别的药材调和才是。”

    ……

    第89章 以狗试药

    “正愁没有钥匙可以开书库的门，又不敢深夜叨扰许先生，这下正好可以请先生替我开门。”

    条件虽然差了点，但也只能将就用着了，吴议在心头苦笑。

    虽然没有立即回答吴议的话，但并不证明他没有动心。

    吴议的话久久地回荡在许捷的心头。

    刚落笔写完这个初成的方子，天色都已经大亮了，透白的日光穿过纸糊的窗户，像数根牛毛似的细针，扎得两人眼圈都一阵通红。

    许捷刚走到官学书库的门口，便瞧见一个身长玉立的青年站在书库门口, 一手持着灯, 一手护着火, 幢幢的灯影中幽幽映出一张清秀的面孔, 被昏昏灯火渲出三分昳丽之色。

    吴议道：“如今外科常用的，还是曼陀罗、大麻这两样，虽然有镇痛的效果，但亦会导致伤员成瘾，弊大于利。倒是内科常以乌草镇痛，有祛风除湿，温经止痛之效。”

    两人秉烛夜读，从林林总总上千种药材中选出十几味止痛温经的药材，加以配伍，大抵琢磨出一个粗糙的方子。

    许捷坐在桌旁，持一本厚厚的《雷公炮炙论》，翻指给吴议看：“既然要用草乌，那么生川乌是断断缺不得的了，还要配伍配伍羊踯躅、姜黄等。”

    皎白的月光擦窗而过, 如寒霜白雪，尽落在他刀锋般冷峻的眉眼之上, 却不能扑灭他眸中跃动的火苗。

    两人照面相对，一笑之间早已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如今吴议的话就像一个火引, 重新点燃了他心中那道已经熄灭的火苗。

    ——

    一见他来, 便露出一个淡若清风的笑。

    渝州官学寥落，里头的医经也不整齐，除了四大本还砌得整整齐齐之外，别的多少都有些残页缺张的。

    “不知道吴弟对麻醉的汤剂有没有什么见解？”

    “许兄此话颇有道理。”

    他胸中涌过一阵激荡，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上自己那件破旧的大氅, 慢慢朝门外走去。

    许捷从医年资虽比不得李博亭博士那样长, 但也有十数年之久，数千个这样的寒夜一晃而过, 早就把这颗勃然跳动的心冷落下来。

    两人一面攀谈着，一面已经打开书库进了门。

    许捷垂首望着眼下这个方子，心里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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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捷亦难得破冰一笑：“让先生苦等了这么久，是我的不是。”

    一个称呼上的差别，已经悄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到时候还愁没有前路可走吗？

    重新研究出一种麻醉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