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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伯伯，保重。”水犹寒略略颔首。

    “……不行。”水犹寒的声音让云婳险些以为她听错了，张大了眼睛转过身去，“你说什么？”

    看见水犹寒清冷刚毅的轮廓有动容的痕迹，云婳心头一软，什么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水犹寒这才缓缓睁眼，偏下头把目光错开，嘴唇翕动了几下，但并没发出声音。

    忽然另一只手被云婳抓过去握在手里摸了摸：“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不仅冷，上面还有渗出的汗水。

    外面的铁门喷了光鲜的朱红漆，在两座蹲踞的暗色石狮中间显得锃光瓦亮，门上的兽头口衔门环，两只眼睛都用绿色璀玉点缀得熠熠发光，顶头高挂的深棕底匾额上刻着苍劲的“金府”两个烫金大字，一片贵族气派俨然扑面而来。

    水犹寒点点头走上来，对他俩道：“我找金富贾。”

    “好，那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你要去哪？”

    这种眼神，若是出现在一个有表情的人脸上，那他五官共同表现出来的应该是——恐惧。

    水犹寒在马车内垂眸正襟而坐，听着脚下轱辘轱辘的车轮声，她的手不自主抓紧了剑鞘。

    云婳下了马车，率先走到前头去看，立马被门前两个举长.枪的门卫拦了下来，对这个冒昧的人厉声询问：“什么人？”

    云婳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波中有什么异样的情绪闪动，迥异于往日的平静，而眼底似乎正有压抑的暗潮在不安地浮涌。

    这个拿着剑穿白衣服的人，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门卫用手拍了拍不灵光的脑袋，又把水犹寒从头到尾看上一遍，仍是有种熟悉感在心里突突冒尖，但就是无论如何想不出个具体来。

    马车只来了一辆，载走了没分先后的两人。

    水犹寒低低点头嗯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喂，你看什么看！”云婳见水犹寒被这个人看得不自在，立马上去挡在前面。

    “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云婳看她那副紧张又为难的样子，莫名在她神色中看出了一丝委屈，把自己的心都看得揪了起来，连声劝慰：“好了没事，我不是陪你去么，别担心了，没事的，有我在。”

    “臭老头，我走了，最好我下次来的时候你还没死，管好你的猴子别让它们满山乱跑。”

    云婳回头指指这个大门示意，问水犹寒是不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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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金老爷？两门卫对视了一眼，“行，你等着，我先去通报一下。”一个门卫开了个门缝小跑进去，另一个则守在原地打量着她们。

    马车走的一路都平坦通畅，最终停在了西城边巷口一道府邸门前。

    “回教殿啊。”云婳把这个许久前便想好的答案答得不假思索。她要先走，不是因为急，而是不想在原地看着水犹寒离开。

    “你能不能，”水犹寒握剑的手暗暗用力，“先陪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云婳路过外头的时候，醉仙翁还是保持着来时那个姿势，他仰脖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眯起眼睛笑道：“两位小友，多多保重。”

    出了桃谷外，云婳状若无意地回头瞥她一眼：“喂水犹寒，待会有马车我先上啊，我照顾了你这么久，待会儿让我先一次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