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可怜人(2/3)

    走不动跑不了，半夜连翻个身都困难，曲禾心里也心疼这个人，活生生的，一辈子都完了。

    说他病了也只是体面话，坦白讲就是残废，啥都没法做的瘫子。

    乔毅这一瞪，生生让曲禾心悸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神经大条，把人给闹醒了，

    不比青年体力好，悬梯没走多久，她很快乏累，让曲禾搀着歇息会儿，“全是胡话，先生哪是她们说的那样呢？”

    推开门闯进屋，就有呼啸的风扑来，曲禾忙不迭跑到乔毅床边，视线在他身上一通乱扫，乔毅躺在床上，脸上是被莫名吵醒的烦躁，眉峰蹙起，有些厌烦地瞪了他一眼。

    “乔先生！”

    这样被风吹，肯定会着凉的。

    被子散得那么远，他左手又够不着，曲禾眼睛瞅了眼挨着乔毅左手处的按键，心想，他咋就不唤自己呢。

    曲禾垂着眼，没敢往乔毅那边瞧，因着这人身体的缘故，直勾勾盯着别人看肯定是不大礼貌的。

    他这话说得阿婆心里欢喜，“要是把先生照顾好了，你就是乔家的大恩人。”

    等行李什么的安置好后，阿婆就带曲禾去了先生房间。

    是什么重物摔地上了！

    阿婆推推陆末，上前给乔毅拢拢被子，说：“这孩子叫曲禾，是照顾你的护工，他性子好力心也细，指定能照顾得周到。”

    当晚，夜深了，曲禾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紧绷着神经牢牢盯住墙上的那只电铃，深怕错过它震响的那刻，

    曲禾忙把被角扯过来给他重新盖上，一转身，就看见窗户下面的地板歪歪倒着一个小陶盆，里面的绿植连着泥巴都摔了出来，染了一地脏。

    整栋别墅共有三层，一根弯绕的木质旋梯上下连接，每一层楼结构都不同，设计简约，年代感很浓。

    闻声，那人慢慢睁开往他们这边看。

    阿婆慢慢走在曲禾前面，边走边交代着要事，也像是在求他，“孩子，先生脾性倔，他说狠话，骂脏句儿，还请你往耳边一过别放心上，劳烦你耐着性子哄哄他。”

    没多想的，太太立马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一把抓过沙发上的小包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我和朋友出去玩两天，家里的事物用点心，给我好好管着。”

    阿婆往上走，让曲禾跟着，“自打先生病了就来了老宅养身子，先前来的女护工都嫌累，都说先生没人情，干不下去。”

    可是他等啊等啊，等到睡意昏沉，摇晃着脑袋直打瞌睡，霎时，乔毅房间猛地发出嘭咚一声，

    说完，门也没关，一溜烟儿似的出了外墙，隔老远就能看到，她挽住那男人的胳膊，笑盈盈进了车。

    余光里只触到床脚，正想着这人是不是睡过去了，手肘便被阿婆顶顶，嘘着声说:“出去吧，先生睡了，不想人打扰。”

    “先生。”

    这……这什么情况？

    “对不起，我……”他惶惶地道歉，怪自己的莽撞失礼，垂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神闪烁间，他发现本盖在乔毅身上的薄被早掀开了一大半，是被风吹的，卷着边散在一旁，露出病瘦的上身。

    临走时，阿婆告诉曲禾，他房间的墙上有个电铃，连接着隔壁乔先生的按压键，电铃一响，就是乔先生在叫他，有很急的事，务必要赶去。

    一直到了三楼，阿婆先领他去了自己那屋，其实就是挨着乔毅，仅隔着一堵墙。

    阿婆倒没多大反应，像是早习惯了，只摇着头叹气，“造孽啊。”

    果然是睡了，可连正脸还没瞧清楚呢。

    曲禾愣神地看着他们驶远，突然很想揉揉自己的双眼，想知道坏了没。

    曲禾好奇，便问：“阿婆，先生的病，怎么来的？”

    只有脖子上面和左手能动。

    乔毅没说话，躺在那儿就轻飘飘朝曲禾瞥一眼，也不知看清了没。他的嘴太苍白了，白得没血色，偏过头，又把眼闭上了。

    阿婆摇摇头，揪紧衣袖，“被车撞的，还让轮子碾了腿，医院病危通知下了不知道多少回，当时都以为人救不活了，幸好菩萨保佑.......”她叹口气，摸摸自己脖子和胳膊，告诉他：“没法走路，只有脖子上头和左手能动。”

    空旷、诡异、死气沉沉。

    这是曲禾进屋的第一感，对门的墙那边，置着张大床，雾灰色的薄被隆起，床上躺着个人，静默不语。

    曲禾忙翻身下床，鞋也没穿就奔了出去……

    “不会的。“他向阿婆保证，”哪有跟病人较劲的护工，要是我把先生照顾得好了，他哪还会骂我，对吧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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