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离别，就是这麽悄然(2/2)

    乔毅看着他一点点离自己越来越远，看着他一步步走出门，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我知道，谢谢。”乔毅客气地回他，或许是人要走了，没像以前那样对别人端着架子，事实上他也没法对曲禾摆架子，也许在不知不觉间，别人较之于曲禾，对他的意义早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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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禾转过头，真的要走了，他垂下眼，有些伤感地给乔毅掖了掖被角，忽然弯下腰把他抱住，埋在他颈窝闷着声告别:

    曲禾问为什么，他只勉强地给了一个“太累”的理由。可打心底里，他只是不想曲禾对他的体贴再延续到别人那儿。

    离别，就这么悄然而至。

    也许以后都没机会了。

    “再见。”

    他想了想，叮嘱道:“先生夜里爱冒虚汗，得让人多留心着，像芒果荔枝这些东西要少吃，你容易闹肚子，还有……”

    他一下噤了声。

    “来了，马上下来！”

    上了车，车身徐徐驶离，沿来时的路返回，后面的老宅愈见遥远渺茫。

    “回去了，就别做护工了，好好过日子。”

    “我快要毕业了，以后估计也没机会做护工了。”曲禾放下他的手掌，贴在乔毅腹肚处，“先生放心，我会常来看你的，还有啊，罗护士长那里也有不少很好的护工，他们资历都比我好，肯定能照顾得更周到。”

    乔毅没拒绝，曲禾便挪过去掀开了些被角，只是手还没触上，门外传进来的呼喊就打断了他的动作，

    比不了的。

    “好。”

    曲禾看着看着，双手就捂住了眼，掌心是湿的。

    颈窝处募地一空，曲禾转过身背上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右手食指颤动起来，像是挣扎般，在衣袖的掩映下微微痉挛，乔毅眼眸涣散，迟一步地和他告别:

    “曲禾，车已经到了，你快下来。”王姨站在二楼旋梯那儿喊，“磨磨叽叽的，师傅在催了，你赶快点！”

    “我给你揉揉腿吧，多揉才能快点好起来。”

    别再做这种劳心的工作了，要是遇见脾气比他还坏的人，受了气都没地方撒。

    还有什么，还有很多很多他想说的，可话到嘴边兜兜转转吞吞吐吐，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不过是徒增伤感。

    乔毅淡淡回了一声“嗯”

    乔毅皱眉，他们哪能跟你比？

    “我走了，先生，你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