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凭什么? 凭他是我男人!(4/4)

    晚间静悄悄,月上梢头北风呼啸,南下的烈风呼得窗玻璃颤巍巍直响。

    曲禾乌黑的眸子眨巴两下,良久,他翻过身,伸手把乔毅的脚扳过来,乔毅应该是察觉了,手微动了下。

    想也没想的,曲禾一把掀起衣摆,把乔毅那双被褥怎都捂不热的脚窝在了柔软的腹肚处。

    乔毅颤动了下,说不出的话堵在喉咙,化成闷哼从床的那边传来。

    曲禾蜷起身子,拿温热把他团住,在被窝里闷声说:“夜里冷,我俩抱一起,身子就能暖,身子暖了,心窝也会热乎乎的。”

    这句话,不是烂俗艳语,也不是调情骂俏,可不轻不重砸下来,生生碎了乔毅心里那块疙瘩,分崩离析倒下来,又化成滩水,绵绵使不上力。

    …………

    第二天一早,曲禾醒来的时候,乔毅还睡着,他径直下了楼去食堂吃饭,顺便在外面逛了一圈,逛到冬阳初升,又去食堂带了包子白粥回去。

    还没到病房,走廊那儿就有异样的嘈杂声,夹杂着人声的躁动,随着他的靠近更喧闹。

    曲禾陡地扔下早餐,发了疯地往病房跑,一进去,里面是一群医生护士,乔毅嘴里被塞了根管子,喊不出声,怒挣着额间青筋暴起,他们捁住乔毅的上半个身子,捏着嘴就要往他嘴里推药。

    “住手!”曲禾冲上去,捞起输液瓶就往人身上抡,那些人怕着收了手,急忙上前“解释”,

    “别……别误会!我们这是……是在喂药。”这个医生说,

    那些护士附和着:“对对,我们给他治病呢,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这种胡话,鬼才信!

    扯过几个男医生打成一团,他个子不矮,体格也不弱,一一打过去也挨了不少拳头,但至少撒了气,发泄完后,他喘着气粗鲁推开那些人,跨步过去把乔毅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懊恼着,自己不该离开的,他要是留在这儿先生就不会受这种侮辱。

    乔毅抚了抚他的背,嘴角还有洒出的药渍,乔毅安慰性的向他笑一下,好像受了委屈的不是自己而是曲禾了。

    “我带你走。”

    曲禾一声不吭地开始解乔毅身上的束缚,缠带、束布,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仪器,通通拆散了扔得老远。

    那些人见了急起来,围上前要把他拦住,“小伙子,做不得做不得呀!”

    这边人说:“他是家里人送来的,是交了护理金的,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他!”

    曲禾仍不管不顾地拆着。

    那边人又喊:“你要是带他走,我们护理院肯定要遭罪的,小伙子不能这样啊,这是犯法的。”

    见曲禾仍不为所动,人群里有人夹着声喊:“小心我们报警抓你!”

    曲禾一下顿住,突然没征兆地吼出来:“报!随你报!”他推开挡路的几人,一把抓过治疗盘,把里面的药水提出来,指着说:“这是什么?”

    人群里有人笑他,粗着嗓子嘲弄:“你不懂得看啊,上面不写着么,地高辛酏液!”

    “对,地高辛酏液。”曲禾提起瓶子在他们每人面前绕一下,“这里面半成溶质是地高辛,把它用好了,是救命的药,用坏了……”他刽子手般把他们一一扫过,“能慢慢把人磨死,你们每天,都没少给先生用吧。”

    暗地里指使医护给病患恶意输管制药,出了事,不管是谁,医院里都脱不了干系。

    “从我昨天来你们就给他用这个,他身上的瘀斑就出在这东西上,你们就是在谋杀!”

    曲禾想报警,可要是报了,护理院顶多被查封,害乔毅的人究竟能不能抓出来,悬,没人能保证,到时候乔毅被转去了其他地方,就不是他曲禾想见就能见到的了。

    “要是不服,报警啊,让警察来处理,咱们看看进局子的会是谁!”

    他说得人心惶惶,那些人东扯西拉地议论,他们不敢报警,又不甘心放人。

    悄摸摸地交换眼神,搬出最后一个歪理:“你又不是他家人,凭什么带他走?”

    曲禾笑一声,把脚底药瓶踹开,盯着他们一字一句说:

    “凭什么,凭他是我男人!”

    乔毅瞪大眼,有什么东西,募地涌上来,翻腾在眼里立马要滚下来。

    乡间小道上,两个人影悠悠晃着,曲禾欢快地推着轮椅往前走,乔毅坐在前面,搭在脖颈的红色围巾显得很是喜庆。

    鹅绒大雪落下来,纷飞着指引前方的路。曲禾伸出手,一片雪落在掌心,他看得入迷,忽地想起:

    “糟了,我晾的衣服还没收啊!”

    他们又傻傻笑起来,在凄厉风声中笑得格外灿烂,

    “先生,我们回家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