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先生是不是要走了(2/4)

    “我接个电话，你先歇着。”他撑着扶手站起来，个子很高，挨着沙发靠背走两步，就见他拿出两根肘杖，周言有些意外，他居然……有残疾。

    为首的那人微俯下身，把伞靠过去，恭恭敬敬，“乔先生。”

    “吃饭了吗？回来别带东西，太累，你早些回来就行。”

    一首英文歌，很欢快地响起，周言往房里四处看，见乔毅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很讶异的，是部老人机，除了按键接电话，根本没什么它用，倒是环扣处还吊了个精致绒毛尾，粉白色。

    一声惊雷，在远处轰然炸响，伴着豁亮的闪电，把乔毅的脸照得森白，他撇了这人一眼，冷冰冰地说：“走吧。”

    “好。”乔毅把文件置在一旁，“你办两份，我要带一个人。”

    趁着空隙，周言大着胆子，视线透过蓝光镜片往人身上扫，他这才真真正正地看清楚……周正的五官，轮廓分明，年岁不大，没有温润翩翩的秀气，而是魁梧的，有一股子狠劲。

    “除了这些，唐叔还交代过什么。”

    乔毅抬眸，正好和周言四目相对，一双很犀利，很有透穿力的眼，“签证办下来要多久？”

    该是他女人送的，周言猜测，乔毅要带走的，也应该是他的女人。

    周言礼貌地回着笑，眼睛一直盯着那尾蹭在脖子处的绒毛团，软软的，被风吹拨着微微晃动。

    “唐叔会同意的。”乔毅打断他，“到时候我会跟他说。”他不紧不慢地扣好袖口，“他让你接手，就该相信你的能力。”

    见他下来了，一把把黑伞从车门撑开，冒着大雨，混着匆匆脚步声靠近，齐齐停在楼口，

    周言眉梢微挑，带一个人，谁？

    一大男人，用老人机，还吊娘们唧唧的绒毛尾，怎么看怎么别扭。

    唐老爷子花重金雇他回国找的，就是乔毅。

    这人究竟什么来头，他想，不禁又端详起手里的照片，这是唐老爷子给的，很旧了，指尖点上纸面的人像，少年模样，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

    浑厚的嗓音让周言猛地回神，他喉头有些紧，“没有了，走得太急，唐老先生只嘱咐我快些接你走。”

    乔毅像是想了想，只撑一根，慢慢挪到小阳台外，接通电话抵在耳边，声音很柔，

    一下机，外面有专车接送，周言就夹着公文包匆匆上了车，他取出包里的资料，白纸黑字附带着照片，他戴上眼镜，显得文绉绉的，两指夹起，又瞅瞅资料，再次过一遍里面的信息，“乔毅。”

    “一般，三周左右。”周言把鼻梁的眼镜推了推，带着得意的神色，“但我能保证，十天，一切都能办妥。”

    万盛公馆二楼，乔毅坐在沙发上，对着他，身上的西服已经换过一套，sprezzatura风格，洒脱率性，接过周言递来的文件看着，凝神聚目……

    “嗯，在外面………我哪敢乱跑。”他转过头，往周言这儿看一眼，带着笑意回道：“有朋友陪我，新认识的。”

    直至这天他亲自见了乔毅……

    正看着，门口那儿咔吧一响，有谁开门，顺着声瞧过去，进来个男人，着深灰色西装，外套豁开着，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

    凌晨三点，朝州耀目的夜景早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偃旗息鼓后的静谧。深浓夜色中，一架起始于境外的飞机降落在机场，终是结束了漫长的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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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得更大了，那些车一辆辆开出小区，笼盖在朝州提前到来的雨季里，渐渐驶远。

    唐启万年迈，久居国外，三年五载都只养在医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次大动干戈要人回中国接他，看得出来，这人的分量有多重。

    “乔先生。”他站起身，“现在外面局势很紧，你留这儿越久越危险，两份的签证耗的时间更长，况且唐老先生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