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们应该在约会。(1/1)
后面的事,曲禾记不清了,脑子里依稀散着乔毅被送上救护车的画面,随后眼前一黑,什么都没了。
他脑袋受了伤,晕乎乎在医院躺了一整晚,醒来后发了疯地找乔毅。
他还挂着猩红的血衣,无头苍蝇的晃荡着。
”你看见乔毅了吗?“
”就在昨天,紧急送来的伤员,他还在急救室吗?“
”乔毅,他叫乔毅,是我爱人,他在哪儿?”
没人,哪里都没人。
他逢人就问,有医生说伤的太重,只能夜里转了院,又有护士说那边院里发了病危通知书,人又被转走……转来转去就没啥消息了。
潜台词就是——十有八九啊,救不成咯。
他们说得言真意切,还一个劲儿地劝他,可曲禾谁都不信,他不信这些胡话,医院会救不了区区一个人,乔毅不会死,绝不会的。
之后来了警察,有三四个,把神志不清的曲禾带回了局里做笔录。
在里面又待了一天,等被放出来后,曲禾脑子仅有的那根弦彻底绷断,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听到了些什么,又或是遭遇了什么,他坐在外面的石阶上,不言不语,呆滞地望向远处的街灯。
之后有人前来接他,他朋友,还有周言。
“乔毅在哪儿?”他抓住周言胳膊,乏累的眼布满血丝,“他没死,对吧。”
“嗯。”
这一声嗯,让曲禾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可周言后面说的话,又生生把他拉进了绞刑场。
“一枪穿了肺,一刀抹了脖,他的腿……”周言叹口气,又说:“唐启万把我解雇了,另派了人把乔毅接走,用了些手段隐了去向,我现在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哪儿。”
周言心里也难受,他安慰性地拍拍曲禾肩头,“曲禾,你要挺住。”
“乔毅会没事的。”他眼里早流不出东西了,涩得刺疼,“我等他回来。”
朋友帮忙安排了旅馆先住着,他和乔毅的家回不了,因着出了命案被封锁,每天有不少警察守着。
睡觉,曲禾除了偶尔起身翻看下当地新闻的实时报道,想寻着些乔毅的信息外就只剩睡觉,蒙在被子里回想起小时候,他见到乔毅的那一幕。
那是个清俊的少年,英挺好看,却不苟言笑,跟在老夫人身后,在一堆活蹦乱跳的孩子里格外显眼。
曲禾躲在窗边偷偷往下看,只一眼,就记住了。
梦里千回百转,他飘荡在记忆碎片里,每一片都触及一点,然后松开,又去追逐下一个。
醒来后忽然想起乔毅和他订的蛋糕,他忙不迭跑去店里,上衣都没穿,裹一条短裤在大街上狂奔,差点让城管当成变态给扣住。
慕斯蛋糕,白色奶油撒上巧克力碎,缀着花边,正中有块小插件,写着:
“媳妇儿生日快乐!”
曲禾笑起来,眼里蒙上水雾,戴在无名指的对戒被取下来,紧攥在手掌心。
他没点蜡烛,没唱生日歌,只是沉默地切蛋糕,盛在纸碟里一份给自己,一份推向另一边……
你在哪?
怎么还不回来?
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吗?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们应该在约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