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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顾西月刚从风雪中走来，手是微凉的，而清平常年习武，掌心就像是有一团火般，温暖炽热。

    清平紧紧握住了那人的小手，顾西月略略挣扎了一下，但挣扎却很微弱，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欲拒又还迎的意思

    “你们日后既为师姐妹，便要互相扶持，相伴相依，知道了吗？”

    清平几次想下山去江湖中打探消息，终是忍住，想着至少等这个冬天过去。

    顾西月紧紧攥住江不经的手，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三月后，春日已至，冰雪慢慢消融，雪水在溪涧欢快地流动，点点新绿自地面探出头来。

    山中小木屋里一点黄豆般的烛火, 木门遽开，冷风呼呼地吹了进来。

    清平愣住了，喃喃：“月……”

    “我会等你。”

    本来顾西月碍于师父，不情不愿地将手放上去，但当她真触及到这团温暖时，却忽然生了点贪恋的心思。

    耳畔响起那人带笑意的声音：“好徒弟，有没有想为师？”

    江不经哈哈大笑，拍了拍清平的背，“好了，大徒弟，快带你师妹去睡觉吧。”

    江不经负剑而行，人如挺松，冷风灌满她的衣袍，却吹不动她屹然的身形。

    江不经摸摸她的头，“乖，快喊师姐。”

    在看见酒家开始卖限季供应的杏花酒时，她还是买了几坛，埋到地下，以免那人回来时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清平一开始以为那是雪，但定睛看了半晌，心中大惊, “师父，你的发……”

    江不经摇摇头，笑道：“傻徒弟。”她顿了顿，又道：“不必再送了。”

    清平便开始打些猎物，下山卖给屠夫，与往年一般。

    清平见她这般依赖师父，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该吃谁的醋。

    走至门口时，她又回过身来，柔声道：“徒弟，若是我一直没回来，你便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必去找我。”

    第50章 我的师姐啊

    江不经毫不在意，嘿嘿一笑, 从身后拉出个女娃娃, “看，为师给你收了个师妹, 小月，快喊师姐。”

    她不再是一个轻狂的酒徒，而是一个剑客，是一柄行走的剑，森然透着冷光。

    江不经将她们的手拉着叠在一起。

    一日复一日地过去，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习剑、打猎、下山。

    清平立在窗口，目送她远去。

    少了买酒的开支，她的钱倒攒得越来越多了。

    娃娃如珠玉一般, 在烛火照耀下, 光华夺目, 眉间一点朱砂痣, 又添几分秀艳。

    风雪夜, 窗外大片的白, 雪花打着卷飘下。

    她不由自主拉住江不经的袖，闷闷地“嗯”了一声。

    “师、师姐。”小孩磨蹭半天，总算吐出了这两个字。

    清平点头，“是。”

    清平在睡梦中被冻醒, 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闭着眼睛摸黑走过去关门时, 突然被一把按到了怀里。

    江不经走至里屋，取出一方古朴剑匣，负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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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黄灯火烁烁, 江不经看上去瘦了些, 头发两边都是白的。

    只是等到春去夏来，夏去秋来，江不经仍迟迟未归。

    幸而一个风雪之夜，江不经突然回来了，两鬓霜白，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