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45(2/2)

    “哎，”他夸张地揉着额头，“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种事情没有关系，小舟，你不要大喊大叫的。”

    “没有，不原谅你。”

    “他自由了。”

    只要此刻交握的双手没有分离，无论是何等未来，都不再可怖。

    他不由得将君予搂紧了些。

    他大窘，赶紧松了手，忽而又想到什么，再次气得坐起来，险些踢开了被子：“在我前面那个，那个抛下你跑路的傻逼，你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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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不应该是这种理由吧！”

    “不要紧，我已经习惯了。”君予在他胸口悄声答道。

    “那，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他看着孟平舟的怒气冲天，不由得从心底涌出安宁，没有去告诉孟平舟他们即将面临的未来。

    “我现在并不觉得痛苦。”

    对于这模棱两可的答复，孟平舟因疲病迟缓的大脑难以深思，君予却在此刻蹙额道：“小舟，我不爱你了。”

    “没有哦，”君予非常无辜而坦然地回答道，把他勾回被窝里，“他一看就不行。”

    “什么？”他难以相信这个喜讯，“真的吗？那伙人真有这么好？”

    “小舟是笨蛋，”君予温和地责怪道，“这样会想做的，但你现在身体不好。”

    君予轻声地笑起来，翻上床沿在他身边卧下，毫不介意这单人病床的狭窄，蜷在他怀里，就像一只驯顺的猫咪，他抬手，顺着那一如往日光泽顺柔的长发，问道：“你已经不要紧了吗？”

    “不知道。在我想出来之前，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好了。”

    “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说过去的很多事情，我其实已经不记得了，当然，我还是很一样喜欢你，只是——”

    君予含笑不语，他便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布满针眼的双手，忽然一个激灵：“清水先生呢？”

    “唔！那怎么办，我的心好痛，”他做心痛如绞状，“我怎么样忏悔才能得到君予大人的宽恕呢？”

    他笑了，又去吻君予雪白的颈子，却被君予有些赧然地推拒了，便问道：“怎么了？”

    “这里是？”他挣扎着说出连贯的语句，“我们在哪？”

    等到他终于因呼吸的滞涩不得不离开那两瓣香软，他才气恼地争辩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啊？你以为我不想吗？”

    “那就是没有好啊，”他皱了皱眉，“这种事情是不能习惯的，不要习惯痛苦。”

    君予仰颌，向他眨了眨眼，令他有些心虚，接着，他感到君予弹了他的额头，带着些许笑意说：“这是惩罚。”

    悬挂着点滴的铁杆被扯得哐当一声，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猛地坐起身来，抬手勾住君予的脖颈，而君予顺从地侧过面颊印上他的唇，启唇放纵他侵入、交缠与舔舐，原本些微的冷香在与他肌肤相贴的瞬间就浓郁起来。这个久别重逢的吻缱绻绵长，又带了相思入骨的渴望，他感到自己指下的肌肤变得滚烫，君予的气息拂在他的耳畔，这一刻就是永爱之远。

    “不，清水先生很勇敢，”这是孟平舟首次听闻君予给任何一个人类如此诚恳的敬意，“他自己得到了自由。”

    君予将他的头托起来，给他喂水，他这才有了余裕环视周遭。此处仿若精神病人的病房，除一面供人观察的玻璃墙外，再无白色气罩铺就的软壁与两张病床以外的其他陈设。

    他面如灰土地惊怖地扭过头来，仿佛对这句话根本无法理解，而君予嗔怪地继续道：“你见到我，既不吻我也不抱我，只知道一直问其他的——”

    “这里是治疗室，也是监禁室，等到你身体好些，就会在此受到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