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53(2/2)

    难以名状的情绪上涌，他怔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那因爱造成的不可磨灭的瘢痕还在手心，而今他们之间再无阻隔，仿佛各自因彼此而完全。

    何与卿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总让他想起他失去一切的那个清晨，虽然随后他将它们全数夺回，但未免代价过于高昂。

    凯瑟琳沉默下来，然后说：“抬头看，何。”

    “或许只是因为太远了——”

    他驰目远眺，不知为何，他有些心绪不宁，便对江亦凪说道：“待在这里别走开。这一次不要去医疗部了。”

    “那啥，”他举手问道，“这是不是说，我也可以用你的回路。”

    “发生什么了？你们那里也一样？”

    进攻二区时仍是凌晨，阴雨绵绵，已有些初秋的寒凉。

    他的太太推门出来，似乎不需要看见也知道他的模样，便问道：“你在等什么？”

    “不要假装，与卿，你不擅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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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持续了约莫数十秒，他只能将江亦凪极力护在怀中，待到稍觉平稳，就立即打开了通讯频道：“所有能够接到本次通讯的人员，汇报情况！”

    “操。”他只是简单地骂道。

    “理论上而言可以，”君予戳他的脑门，“但是小舟太傻了，就算借给你用也是浪费。”

    轰然一声，这句话被巨响粗暴截断，他下意识地去捂住自己几欲失聪的双耳，但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剧震崩裂，他一个趔趄，当即反应过来抽出手来揽住江亦凪的腰身，大吼道：“没事吧！？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干嘛呀？”他有些委屈地护住自己的额头，“那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与卿，”江亦凪在他的怀抱里察觉出他的僵硬，“你的运气总是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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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望去，映入眼中的，是形貌难辨的跃动着的黑色魅影。

    “行吧，”他立即投降，“我只是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每一次开战前都难免如此。”

    江亦凪无言地抚了抚他的脊背。

    远方传来隆隆的战机起降声，它们准时出发，从三个方向作为革命军的斥候部队先将二区尽可能夷为平地，以消除在狭窄的城市街道上与敌军会战的可能，先头部队蓄势待发，待到空袭结束就将挺进二区的边界。

    负责率领中路的比达尔与右路的凯瑟琳早已接入，见他还在，都如释重负：“谢天谢地，震源离你最近，我们还以为你要死了。”

    “我在等第一轮空中打击开始。”他简略地答道。

    除却被“影”捣毁的部分情况未明，他们对于二区的敌军动向基本已经了若指掌。

    “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片刻之后，他的太太说，自从失明以来，江亦凪的听觉便格外敏锐。

    “有用在我们在一起可以解决任何事情，”君予莞尔一笑，“所以不需要担心，无论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