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54(2/2)

    孟平舟伸出手来揽住了他的腰，他才满意地戳了戳孟平舟的胸口：“试着用一下你的回路。”

    “请吧，何先生。”

    “我想抽烟。”

    “当然，”君予云淡风轻地答道，“这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神迹了，但这就是你们的极限。”

    “借用就像你跟适配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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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予站在屋脊上抬头，一阵劲风掀起了他飘摇的长发，天幕之中，千万流星拖曳的银痕向着某处飞驰汇集而去，似乎受到牵引而纷纷坠落，就连他的指尖也隐约闪烁着微光，他眨了眨眼，将五指收拢：“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初’？”

    他的回路忽然恢复了，而悬浮的核心也开始吐出泥浆，重塑形体，他心下一沉，拉起君予的手：“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不行。”江亦凪微笑着说。

    “这也太残忍了。”

    君予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好似有所顾虑，还是由着他拉起手向前跑去。

    光芒越发流灿夺目，仿佛一颗由无数星辰融就的彗星，几乎要将“影”黑色的身躯完全吞没，孟平舟察觉到他的到来，也还是难以移开目光：“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也爱你，”他太太回答道，“你自己跟他说。”

    “收到。”,

    那无边无际的光耀终于向下坠去，孟平舟不由得屛住呼吸，光与暗迎面交锋，互相包裹消融，悄无声息，又震耳欲聋。“影”黑色的身躯在那光芒的威逼下开始崩解，他便激动起来：“成了吗？！”

    在他们的头顶上方，黑色的浆液正在垂落，但是繁密的阴相回路一明一灭，总能让它在逼近的瞬间消失无处，当然这只是缓兵之策，他比谁都清楚江亦凪不可能久支。

    何与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是为眼前插翅难逃的困局，而是为他从未胜过的夫人的坚持。

    这个未名的怪物的复生速度远超他们想象，在它的躯壳蒸发后的数分钟内，就已经初具了轮廓，凯瑟琳正在赶来的途中，但他并不知道，到底谁会先来。

    “嗯，让我考虑一下——果然还是不行。”

    “拜托了。这是我最后的遗愿了。”

    “你很早就知道了呀。”

    荧屏上的队形开始变更，而那近在咫尺的庞然巨物似乎无所察觉，依旧不动如山地与他们僵持着。

    他听到一阵隐忍的咳嗽，以及呛血的声音，也没有回头，只是说：“我爱你。——跟宝贝儿说，我很厉害，谢谢。”

    “不，不一样，”君予晃了晃食指，“简单来说，你们每个人的回路都是一滴水，但是被各自的躯体分隔开来，各自为战，你们个体拥有的回路就是你们的极限，而这名使用者是一个空瓶子，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一无所有，但是他与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能够将你们所有的水滴汇集在一起，将水滴汇成江流。”

    “各方面将特种预备队切换到第一线。”他说。

    “有人在借用你的回路。”他解释道。

    何与卿看着屏幕上的绿点逐渐后撤，那是他们的部队正在全线撤退。一个小时过去，各部都已基本撤到外围，而本该作为敌手的联盟军从一开始就没有来，大约是早就算准了，他气短地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他在反应过来后喃喃道，“这样都不行吗？”

    “我能提个要求吗？”

    孟平舟疑惑地遵从了，试图在指尖结出一个光圈，但只是徒劳无功。

    他轻快地跳过几个街区的屋顶，孟平舟的位置对他而言冥冥中有线牵引，他能迅速选择最短的路线去往孟平舟身边。

    “要先关心我，小舟，”他柔柔地嗔怪道，“我特意来找你。”

    终于，等到眩目的光芒褪去，留在空中的，是一个完整的，冰蓝色的核心，即便外层已被烧灼殆尽，它依然安然无恙。

    “别让我太为难。”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