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到七章:初遇(4/7)

    他们追出峡谷,魔教不见踪影,只散落着几坛补药,众人担心城内安全,迅速折返。

    这次讨伐不甚顺利,但也算警告焚檀教不可侵扰碧城。五大门派在城内停留二日,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就离开。

    大家到清晨才各自休息。几位掌门有意让青年弟子互相熟识,安排男弟子住在福来客栈,一楼有吕山派的任飞,颐楷,李三星,三绝门的赛易难,路画,二楼是南海寺的琼演,灵犀宫的白鹿之,噬牙帮的赵狩,和天池派的宁雪落。

    灵犀宫和噬牙帮并不属于五大门派,但是实力仅在其下,弟子白鹿之和赵狩也留下帮忙。

    白天有人敲响了宁雪落的房门。“就来。”宁雪落还未梳洗完毕,长发潮湿地开门,见到是赵狩。

    “要不要去萃悦阁吃饭?听说那里的醉酒鸡是中部一绝。”赵狩倚着门框,衣服上绣了一对金狮,在晨光下张牙舞爪。他看见宁雪落衣衫半透,立刻说道:“打扰了。”

    赵狩是噬牙帮的二师兄,性格开朗,小麦色的脸十分英俊。

    “没关系。”宁雪落春风和煦,他与赵狩在几年前曾有一面之缘。

    “白鹿之你认识吗?他八成也去。”赵狩瞟了一眼旁边房门,露出为难。

    “没事。”

    “他面瘫,饭量又大,你不要介意。”

    “不会的。”宁雪落笑笑。

    白鹿之除了长相精致,性格也符合灵犀宫给人的一贯印象,表情跟含了冰坨一样。

    他让赵狩推荐菜色,赵狩犹豫着,手指划过菜单,白鹿之低头细看,然后点了六道菜,赵狩直呼浪费。

    白天检查了酒肆商铺,没再发现隐匿的甜檀,入夜巡逻之后,大家各自回房。

    半夜,宁雪落被旁边屋子传出的声音吵醒,窸窸窣窣,与他昨日听过的墙角一模一样。

    宁雪落在黑暗中坐起身,南海寺的年轻僧人琼演睡在他的东侧厢房,白鹿之在西侧,这细微声音是从西侧传来的。

    “不知道怎么搞的,越来越疼……”

    “你这是中了春药,我帮你寻吕山派的人来。”

    “不是……我疼的是胸口……什么药这么霸道?”

    “胸口?我看看……你的气海是怎么回事?”

    “该找谁?任掌门……”

    “这像是……不行!等着我。”接着是开门的吱呀。

    宁雪落的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下一秒听见轻扣自己房门的声音。他下了床,光着脚走过去,打开门。

    白鹿之的脸上有一层冷汗,眼睛在黑夜里像猫一样反着光。

    他看见宁雪落开门,脸上没有表情,迅速越过宁雪落走进房中,摆手示意关门。

    宁雪落关上门,转身就被白鹿之抓住前襟。对方的眼睛瞪得很大:“告诉我怎么疏导炉鼎的内息。”

    宁雪落不敢置信地看回白鹿之:“炉鼎?谁,赵狩?”

    “对,他的气海破了一个洞,内力正顺着经脉灌入会阴,又在会阴消散,走势和魔教的双修很像,”白鹿之说,“我探过脉,我认得!”

    “快让赵狩去见任掌门,请他修复气海!”宁雪落恢复了镇定,声音压得极低。

    “气海无法修复!”白鹿之抓住宁雪落的肩膀:“万一修复失败,他如何自处?我俩的掌门人都不在碧城,任九重不会维护赵狩。上次除祟时,任九重把反抗的炉鼎和教徒一起杀掉了,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宁雪落急道:“可除了他,其他掌门人更加不了解双修功法。”

    “还有你!你既然知道怎么堵塞,就知道如何梳理。”白鹿之的手掐进了宁雪落的胳膊。

    “先去看看赵狩,我听见他的声音了。”宁雪落挣脱出来,“别吵醒其他人。”

    白鹿之仿佛被针刺到,立刻侧耳去听,跳了一下脚,拽着宁雪落回到屋中。

    赵狩蜷缩在床上,口中叫痛,看见白鹿之的时候眼睛放光,瞥见宁雪落进来,抱怨一声捂住头。

    白鹿之把赵狩的右手轻柔地扒拉下来,宁雪落搭上赵狩的脉门,试探地输入一股内力,片刻后放开:“你需要把自己的内力输入给他,从交合处冲击赵狩的经络。他现在混乱的内力会阻挡你,等你输入了足够多,就能控制内力在他的经脉里上行,你的内力带着他的内力,从交合处回到你身上。”说着伸出手指,在白鹿之的胸口到下腹反复点了二十八下,“这是逐一经过的穴位。我不知道他的气海为什么破损,你的气海得由你自己冲破,你会变成魔教口中的‘饲主’。”宁雪落盯着他,表情严峻。

    白鹿之咬住下唇:“谢谢。”

    “你想清楚,不要毁了他和自己。气海破损之后,不能再按照正道的心法提升修为,只能双修。”宁雪落看向赵狩。对方窝在被子里打颤,全程没有插话,也不知听没听见。

    宁雪落见白鹿之决心已定,就把他们留在房中。他回房之后没有睡着,只好点灯翻书,第二天白皙的脸上顶着熊猫眼。

    “当务之急是查到原因。”宁雪落与白鹿之在萃悦阁相对而坐,点了两道菜,宁雪落没动筷子,白鹿之则饶有兴致地拨动米粒,气色竟然不错。

    “我们在折云谷被下毒了。”白鹿之笃定地推断道,“那烟雾有问题。赵狩是行动中修为最浅的,就中了招。”

    宁雪落顶着一对黑眼圈,苦恼地支起脸:“希望如此,我没感觉到气海有什么异样。”他看向饭馆里有说有笑的其他侠客,“看来只有赵狩倒霉。”

    最后一次巡逻结束后,宁雪落跟在队伍后面,走进富贵酒肆。任飞给留下善后的年轻弟子点了一桌酒菜,代替吕山派感谢大家。

    他们每年在切磋大会上刀剑相向,这次却添了不少情谊。年轻人不讲客套,三绝门的赛易难坐到宁雪落身边,打听他坠崖的细节。

    “在下真的不知道封泊的去向。那悬崖下的水潭连接着瀑布,我掉进去以后呛得难受,只顾着抓住枯枝固定身体,没有精力注意魔教教主。”宁雪落摇头,把说过无数次的话重复了一遍。

    三绝门的路画和赛易难都穿着玄色短袍,带两柄长刀。赛易难是北疆人,名字是拜入门派以后起的,他有一头发辫,侧脸如刀削。路画的性格温吞,个子在这桌人中最为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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